温柒柒打了个哆嗦。
明明是小时候经常听到的类似于开玩笑的警告。
她却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来不及深想,沈封宴已经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她的手里。
上面的图案依稀是一朵怒放盛开的罂粟花。
他交代的很简单。
只要她画出这样的雏形,在这上面随意发挥就好。
一边说着,沈封宴一边倾斜过身子,将上衣撩得更向上了些。
“交给你了,我的小画家。”
温柔的声音滑过脖颈,穿过耳膜,重重地撞击在那颗无法安分的心脏上。
温柒柒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得不说,从某方面来讲,沈封宴要比沈妄有分寸。
在确定温柒柒了解他的需求之后,男人就侧头转移开了那过于炙热到会让少女放不开的视线。
呼吸也渐渐平稳到视若常态的频率。
这样的退让,使得刚刚还不知如何下手的少女逐渐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感触着冰凉的颜料液体滑过腰线,沈封宴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唇。
很痒。
尤其是那笔触细细腻腻地从他敏感的腰间滑过。
连带着少女凑近为了确保没有画错而不经意喷洒在其上的滚烫气息。
自控力快到了不能抵御的地步。
这么多年,他一直习惯于掌控他人的情绪走势。
如今轮到自己的欲念被人随意撩拨起......
除了尽量屏住愈来愈混乱的呼吸之外,沈封宴居然......
别无他法。
沉浮于欲海难寻浮木,近乎要被拉下神坛的凤眸不经意瞥了眼窗外。
恰巧,看到沈允正好结束了电话,遥遥抬头望上来的模样。
“......”
想象中的沈老三目眦欲裂到黑化冲上来并没有出现。
似乎是因为他所在的位置过于特殊的缘故,再加上阳光强烈到玻璃反射的光芒太刺眼,以至于沈允凝眸望了半刻竟没有发现他。
但......这种隐秘的感觉。
竟然还不赖。
大抵是真的疯了。
腰间的画作似乎已经完成了大半,沈封宴转回了头。
垂眸就能看到少女近在咫尺颇为认真的脸蛋。
潮红尚未完全退却,眼眸中却是认真到令人着迷的光芒。
深吸了一口气,沈封宴放任自己伸手抚到了少女的脑后。
感觉到男人饶有耐心地轻轻抚摸,温柒柒疑惑地扬起了头。
他还是在笑着。
却带了些温柒柒看不懂的醉意。
像是自甘堕落荒唐到极致的沉沦。
瞬息,她看到他唇角勾起,夸赞:
“乖乖,做得很好。”
搭配上他插在少女发间不紧不慢滑动的手指,温柒柒莫名有种被当成了什么小宠物的错觉感。
倔强地轻甩开沈封宴的手指后,少女继续完善着画在他身上的“印记”。
沈封宴垂头看着她上色。
他给她的底图是颓败的罂粟,大有拉着所有靠近的人共赴地狱一了百了的绝念。
许是最近忙着追寻过往循环中自己留下的痕迹的缘故,状态的下滑,黑粉如浪潮汹涌,沈家没能压住的耍大牌头条,一根一根重重地压在了沈封宴的身上。
有心无力,有力无心,心力交瘁。
原定两周前就应该举办的音乐会除了天气原因之外,也是因为他一条一条突如其来的黑料被强行耽搁。
虽然最后还是被沈家强行压下了。
但沈封宴承认他现在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自暴自弃。
可如今被温柒柒画下来的罂粟......
是纯白的。
还贴心地不合时宜地画上了一对肥嘟嘟的小白翅膀。
宛如天使降临。
看出男人不解的神情,温柒柒一边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追加画个小型的鬼画符“恶灵退散”,一边悄声解释着:
“你的歌,是被爱着的。”
少女扬起头,弯了眸子:“你也是。”
沈封宴。
你也是被爱着的。
—
就算人不在京都,近来也忙得时常彻夜难以安眠,可对于离开她之后,她身边发生的一系列事......
沈封宴虽说不上一清二楚,却也能件件不落大致复述。
原以为他不在她身边,很少给她通电话,尤其还是在不涉及到他的剧情线上,她会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去关注他。
但现在......
她说他的歌有人爱着。
她说他这个人也有人爱着。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