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带着他都没察觉的宠溺。
“原来，丧尸也会睡着......”
祁砚跪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看着少女的睡颜。
他头发凌乱，充满污渍和血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洗漱，可就是舍不得移动半分。
“阿泠。”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喊得频繁又害怕吵醒她，于是嘴唇轻动愣是没发出声音。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才起身朝淋浴间走去。
门被轻轻掩着，淡黄色的光从房间里散落在门口，无端生了几分温馨。
床上的少女忽然睁开眼睛，目光依旧呆滞，她缓缓起身，离开了房间。
湿着头发的祁砚手一顿，精神力察觉她不在房间，害怕她出事，匆忙穿上衣服往楼下跑。
“阿泠！”
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他的回声，他顺着精神感知到的方向跑去。
看到有些的房间门时脚步一顿，屋内除了那只丧尸又多了另一个，随后狠狠叹了一口气。
轻轻推开门，面对面坐着的两只丧尸嗬嗬地说着，他没听懂。
“你们扰民了。”
【阿喜，我跟你说......】
【阿泠，这是真的吗？】
“！”
少女被掐着腰拉起来，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脚，看看对面的丧尸，就是不看他。
她这副样子让祁砚自责不已，他失落地抓住她的肩膀，强硬地带着她转身，弯着脊背对上她无神的双眼。
要说出的话堵在喉咙里，许久之后，他才憋出一句话，“回去睡觉。”
祁砚拉着她的手，没拉动，转头看向她，莫名觉得她是因为舍不得这个男丧尸。
“不许看。”
他强硬按着小丧尸欲要往后转的头，他双眼阴冷，盯着还坐在地上的丧尸。
“你也不许看。”
现在阿泠与自己不是同类了，他连小丧尸的话都听不明白。
那男丧尸长着白净的脸，肯定很受欢迎。
他不过去洗了一个澡，阿泠就偷偷溜了出来，与那男丧尸面对面坐着，嗬嗬地交流，如今想带她回去，她也挣扎着。
“阿泠，听话。”
男丧尸嗬嗬地站起身，似乎察觉到少女的不舍，它跟在他们身后。
“你，回去坐着。”
可两只丧尸都没有听明白，它们眼巴巴的对视。
祁砚也不想讲道理了，抱起小丧尸就大步流星走出房间，男丧尸被藤蔓控制在原地。
将小丧尸送回床上，祁砚这次再也不敢离开，眼睛眨都不眨就盯着墨泠悦。
双眼明明还是无神，可祁砚竟觉得她在生气。
祁砚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阿泠，好好睡一觉吧。”
因为心中的愧疚，他没敢同她躺在一张床上，只敢趴在床边，默默看着她。
小丧尸安静闭上眼睛，她身体冰凉，如同一块不会升温的玻璃，易碎无法触碰太久。
突兀的青白色皮肤明晃晃地向他示意，阿泠已经变成了丧尸，是为帮他隐瞒身份将计就计，被注射丧尸病毒......
头发依旧漂亮有光泽，可轻抚发丝的手在不轻易触碰她的皮肤时还是被冷得心一颤。
男人颤抖着身子，他努力控制眼睛的酸涩。
可是就像要和他作对一般，眼中的热泪不断翻涌，一颗颗砸落在地。
心脏抽疼，对她的指责与忽视不间断地闪现在脑海中，如粗壮的钝针时轻时重地扎进血肉里，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阿泠，对不起......”
他甚至连变成同类的资格都没有，本应该受苦的人是他才对啊......
愧疚、心疼、绝望以及痛苦种种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后怕地盯着安静躺在床上转眼睛的墨泠悦，怎么看都不够。
所以那些重生记忆根本不是为了让他得到重来的机会，而是为了让阿泠得到再生。
可是，太晚了，她还是变成了这样......
*
因为愧疚，祁砚根本不敢对她要求太多，即便她根本听不懂。
可他看着又凑在一起的两只丧尸，还是很难克制住自己。
利用异能控制那只碍眼的男丧尸走到角落，少女不争气地跟在它身后。
祁砚心生醋意，操控着男丧尸躲避少女的亲近。
可少女却像不知疲倦一般紧紧跟在它身后，唯恐落单。
祁砚生了醋意又不知道怎么发作，只能喊着她的名字：“阿泠。”
可墨泠悦永远不会回应。
他起身，将不知疲倦的少女抱住，少女动弹不得，看到那只男丧尸又走远了，她挣扎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