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柏林夏洛滕堡区,昨夜发生多起独居老人‘自然死亡’报案!今晨发现,其中三户死者房门洞开,屋内空无一人!邻居声称深夜听到类似…指甲刮擦地板和低沉呓语的声音!”
“报告!罗马…”“报告!马德里…”“报告!阿姆斯特丹…”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情报如同冰冷的钢针,接连不断地刺入指挥中心。每一次播报,都让大厅内的气氛凝重一分。恐慌不再是雅典的孤例,它像墨汁滴入清水,正以惊人的速度污染着整个欧洲大陆的安宁。
赵志刚站在指挥台前,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得指节发白。屏幕上那不断蔓延的红点,勾勒出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范围!给我受影响的范围和人数预估!”他声音嘶哑,带着强行压抑的怒火。
“综合各地零星报告及能量监测模型推断,”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黑镰印记疑似携带者…已超千人!分布遍及西欧、南欧主要城市及部分乡村!事件发生地…无明显规律,但高度集中于近期发生过死亡事件的场所——医院、殡仪馆、墓地、甚至…独居老人公寓!扩散模式…疑似通过‘死亡’本身作为媒介进行低烈度污染传播!污染源…指向雅典核心!”
“千人…而且还在指数级增长…”苏晚晴站在巨大的生物能量分析仪前,屏幕上是来自柏林医院袭击事件中,从被撕碎的医护人员制服上提取到的一缕残留气息的频谱图。那图谱扭曲、混乱,充满了冰冷的死寂感,与雅典污血样本的底层频谱高度吻合,却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痛苦灵魂低语叠加的诡异波动。“赵局,情况比预想更糟。这不是简单的召唤或精神控制。雅典的血祭,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了一种…基于死亡本身的污染法则!”
“法则污染?”赵志刚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投向静立一旁、正闭目以孽镜台之力远程感应欧洲各地异常的宋帝王阎罗化身。“阎罗阁下!可有发现?”
宋帝王阎罗缓缓睁开双眼,那双蕴含幽冥之威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寒意。他面前的孽镜台虚影中,不再聚焦于某个具体场景,而是如同万花筒般飞速切换着无数模糊而痛苦的灵魂碎片画面——医院停尸间冰冷的铁柜、墓穴潮湿的泥土、公寓里弥漫的孤独死气…每一个画面中,都隐约可见那倒悬黑镰的印记,如同跗骨之蛆,烙印在那些刚刚脱离躯壳、茫然无助的新魂额头!
“哼!好一个哈迪斯!好一个…冥府之主的‘慷慨’!”阎罗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压抑的怒意,“他非是直接掠夺生魂,而是…‘馈赠’!”
“馈赠?”赵志刚和苏晚晴同时皱眉。
“正是!”阎罗指向孽镜台中那些额头带着黑镰印记、神情麻木痛苦的新魂,“此印记,非奴役枷锁,实乃…‘冥府法则的碎片’!哈迪斯将其如同种子,播撒于新死之魂!”
他眼中幽光暴涨,孽镜台画面陡然拉近,聚焦于一个在阴暗公寓里形成、带着黑镰印记的年轻女性亡魂。只见那印记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肉眼难见的细微黑芒。亡魂本身残留的恐惧、对尘世的不舍、对猝死的怨恨…种种负面情绪,竟被那黑镰印记一丝丝抽离、吞噬!而印记吞噬了这些情绪后,反馈给亡魂的,却是一种空洞的“平静”与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存在感”!
“看明白了?”阎罗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哈迪斯以这些法则碎片‘寄生’于新魂!碎片赋予它们短暂的‘复苏’假象,维持其活动能力,代价是…持续汲取其灵魂本源中滋生的负面情绪——恐惧、怨恨、悲伤、绝望!这些被汲取的负面情绪,经过印记转化,便成了滋养哈迪斯、加速其复苏的‘死寂之息’!”
他猛地一拂袖,孽镜台画面再变,显现出宏观的欧洲大陆能量流图谱。只见无数条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灰黑色能量细流,正从那些额带黑镰印记的“苏生者”身上散逸出来,无视空间距离,如同百川归海,跨越千山万水,最终汇聚的方向…赫然指向大西洋深处那片被神秘笼罩的百慕大三角区!
“灵魂寄生…负面情绪转化…死寂之息…”苏晚晴盯着那能量图谱,脸色发白,瞬间洞悉了这污染模式的阴毒与高效,“那些被复活的‘人’…他们以为自己‘活’了过来,实际上却成了哈迪斯行走的‘情绪电池’和污染源!他们活动越剧烈,接触生者越多,散播的恐惧越大,滋生的负面情绪就越强,为哈迪斯提供的‘燃料’就越多!而他们自身…灵魂本源却在被持续消耗,直至彻底枯竭,化为真正的行尸走肉!”
“不止如此!”阎罗补充道,语气森然,“这些携带法则碎片的‘苏生者’,其存在本身,就是对阳世生死法则的持续扭曲和污染!他们如同一个个微型的‘冥府节点’,不断辐射哈迪斯的死亡法则,侵蚀现实!长此以往,阴阳失衡,死亡的概念将被颠覆,整个欧洲…乃至世界,都将滑向哈迪斯所主宰的‘永恒死寂’!”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