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阿至哥考虑周全,姜还是老的辣!”林悦拍手赞叹,眼中满是敬佩,“我也能帮忙!我娘教过我包扎伤口,还能整理药材!”
夏至一笑,凝重散去几分:“好,便劳烦林悦妹妹速去毓敏嫂子处,告知此事紧迫,让她尽快准备。”
林悦应声而去,银铃声渐远。书房内三人对视,皆见彼此眼中坚定。霜降整理好散落宣纸,轻声道:“我们此刻所做,便是滴水穿石的坚持,终能穿透困境顽石。”
“说得好。”邢洲轻拨琴弦,清越琴音涤荡人心,“我这就联系墨云疏,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定能打探到更多线索。”
众人分头行动,书房内瞬间只剩下夏至与霜降两人,静谧如谷中未被惊扰的晨雾。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将“三千青丝踏尘界”一句映照得愈发清晰,墨痕在光下似有流转的光泽。夏至拿起那块徽墨,墨色如深潭,是毓敏昨日所赠,带着她指尖的暖意,他缓缓在砚台之上研磨,磨墨的声响“沙沙”作响,似春蚕噬叶,又似细语呢喃,混着窗外的风声,竟有了几分安宁的意味,像极了谷中神树下的静谧时光。
“你在想什么?”霜降上前为他披上江南云锦厚披风,带着指尖温度。
“我在想,这‘三千青丝踏尘界’,或许说的便是我们每个人。”夏至停下研墨,砚中墨汁凝作深黑,映着两人身影,“我们本可安稳度日,却因情谊与担当踏入风浪。鈢堂兄、苏兄如此,我们亦是如此。”
霜降握住他的手,手心温暖有力:“你忘了?‘葱叶’虽轻,却能托住下坠之人。毓敏嫂子的伤药、韦斌的地图、柳梦璃的银两,还有大家的同心协力,这些都是我们的‘葱叶’。”她的声音温柔坚定,淌过夏至心田。
夏至心中一暖,反手回握,墨香与她发间梅香交织。他拿起狼毫蘸墨,在诗句旁写下“同心可破万难”,笔锋苍劲,倾注心中坚定。
不多时,韦斌抱着图纸赶来,一身青色短打,额间渗着汗珠。“夏至兄,霜降姑娘,地图已大致绘成,西郊废寺位置、岔路与隐蔽山洞皆已标注。”他摊开图纸,不同颜色墨笔标注着危险区域、水源与隐蔽处,细致无可挑剔。
“韦斌兄果然慢工出细活,这份地图真是雪中送炭。”夏至赞道,目光落在图纸上的废寺位置——地处群山险峻处,易守难攻,难怪苏何宇不敢贸然行动。
“我也是尽绵薄之力。”韦斌擦去汗珠,“这废寺原是古刹,战乱后废弃,人迹罕至。只是那里有湍急暗河,不熟悉地形易失足落水。”
霜降心中一动:“暗河或许是突破口。对方定然以为我们从正门进攻,若从暗河潜入,定能打他们措手不及。”
“霜降姑娘所言极是。”韦斌点头,“我已标注暗河入口在废寺后方山壁下,极为隐蔽,只是入口有巨石遮挡,需几人合力移开。”
正说着,沐薇夏与林悦提着药箱赶来,毓敏跟在身后拎着食盒。沐薇夏一身素白长衫,面带疲惫却眼神坚定:“常用药材已备好,金疮药、止血散、解毒丹各二十瓶,绷带夹板皆在箱中,分门别类贴有标签。”
“沐薇夏姑娘辛苦了。”夏至满心感激,“有你这些药材,我们便多一份保障。”
毓敏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包子与小米粥香气四溢:“大家忙活一早上,先吃点垫垫。这牛肉青菜包顶饿易携,小米粥暖暖胃。”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暖透众人心房。
众人围坐商议营救计划。夏至指着地图:“我们兵分两路,我和邢洲兄从暗河潜入寻鈢堂;韦斌兄带部分人物资从正门岔路隐蔽,见信号弹便伺机行动引开注意力;沐薇夏与林悦留附近山洞设临时救治点;柳梦璃留城筹集资金,打探官方消息防不测。”
“此计可行。”邢洲点头,“我已让墨云疏准备防水衣物和绳索,应对暗河湍急水流。”
“若是暗河入口有埋伏怎办?”韦斌皱眉。
“我已让墨云疏派人探查,有埋伏定会提前告知。”夏至眼中精光一闪,“对方兵力多集中正门与寺内,暗河隐蔽,未必会留意。”
众人皆觉稳妥,吃过东西便着手准备。沐薇夏复查药箱,林悦整理干粮装入油纸袋,韦斌将地图藏入怀中,别上匕首,邢洲换下长衫着劲装,佩剑寒光闪闪,夏至则将徽墨小心收好,那是毓敏的心意,亦是他的慰藉。
临行前,霜降递上厚披风,眼中满是担忧:“此去凶险,务必保全自己,我和大家等你回来。”声音带着哽咽,指尖微颤。
夏至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坚定:“我定会平安回来,带你鈢堂兄一同归返。”他掏出羊脂白玉梅花佩——两人的定情信物,“这个你拿着,见玉如见人。”
霜降攥紧玉佩,温润触感让她安定,含泪点头。
众人向西郊赶去,脚下的石板路渐渐被泥泞的山路取代,泥土带着雨后的湿润气息,混杂着草木的清香,像谷中清晨的味道。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