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圣经》,封面是黑色的皮面,烫金的十字架,那是她几十年的信仰寄托。
许久,她才抬起头来,看着女儿,目光里带着复杂的神色。
“子廉的事,我知道一些。”她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什么。
“华联的事,我们都知道也不能怪他,毕竟都是为了老百姓好……”
“不怪他怪谁?”孔x熙终于憋不住了,声音高了起来。
“岳母,您不知道,我们存在美国的钱,那是我们一辈子的心血!我们容易吗?”
“我们在国内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攒下点家业,想着美国安全,才搬过去的——现在倒好,全没了!全让您的好孙子给毁了!”
宋子文的夫人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姐夫,话不能这么说,子廉做生意,也是为了国家……”
张乐怡知晓自己丈夫与那个堂哥有着深度的合作,宋子文在宋天父子身上投入了很多,这也是丈夫为了宋家准备的一条后路。
“国家?”孔x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
“什么国家?他宋子廉做这些事情是为了国家?那他赚的钱怎么不分给国家?而且他到底为了哪个国家?难道是国府吗?”
“他惹了祸倒让我们这些人背锅——这就是你们宋家的好门风?”
“孔x熙!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昏了头了?”
宋A龄回头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可自己丈夫突然遭此变故,心神大乱之下有些口不择言。
她必须开口提醒,其实她也觉得委屈,也觉得愤怒,只是不能在母亲面前太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