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一条路,一条不用调动军队、不用增加国债就能快速获得巨额资金的路。
但这条路也充满了风险,它将彻底撕下美国道貌岸然的面具,将“金融海盗”的嘴脸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目前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世界的金融秩序也处于混乱状态,美国银行是这些庇祸有钱人第一选择。
一旦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很容易导致那些有钱人的美国梦破灭。
“总统先生。”
杜勒斯看出了杜鲁门的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我们这样做,可以一举三得,第一,获得巨额资金,缓解财政压力。”
“第二,彻底切断大陆那个政权与西方最后的金融联系,加速其崩溃。”
“第三,可以借此向华联施压,让他们投鼠忌器。如果他们敢在太平洋上继续放肆,我们至少可以扣押这些资产作为人质。”
他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点燃烟斗:“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走一个法律程序。”
“可以找个州,比如密苏里州,找个什么借口,比如‘新冠疫情’——哦,现在还没这个,比如‘危害人类罪’或者‘债务违约’。”
“在当地法院起诉那个大陆的政权,搞一个缺席判决,然后我们联邦政府出面,以执行判决的名义,查封和扣押所有相关的华国资产。”
“这样,法律上的程序就走通了,至少看起来是‘合法’的。”
杜鲁门深深地看了杜勒斯一眼。
这个人,不愧是美国最深谋远虑的鹰犬,连未来的法律陷阱都已经想好了。
“可是……”杜鲁门还是有些犹豫。
“华国会善罢甘休吗?他们会不会也冻结我们……我们在他们那儿的资产?我们好像在那边的投资也不少。”
“他们没什么资产可冻结的。”
杜勒斯不屑地一笑,“我们在华国的投资他们敢动吗?至于在那些银行里的存款?他们能查到吗?”
“即使查到,他们敢动吗?动了,就是和整个西方金融体系为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采取对等反制,也无非是扣押一些我们教会在那里办的学校和医院。”
“冻结一些我们已经停止来往的美国公司的账户,那些损失,和我们即将获得的几百亿美元相比,不值一提。”
尼米兹这次坚定地站在了杜勒斯一边:“总统先生,我同意艾伦的看法。我们在军事上暂时无法取得优势,但金融战,我们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美元是世界货币,纽约是全球金融中心,我们必须利用这个优势。只要卡住他们的资金咽喉,他们的战争机器就无法持续运转。”
马歇尔依旧沉默,作为军人,他对这种政治和金融上的阴谋感到本能的不适,但他也明白,这可能是目前最有效的非军事手段。
杜鲁门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昏黄,他内心的天平也在剧烈摇摆。
最终,对眼前危机的焦虑和对未来大选的渴望,压倒了一切顾虑。
他停下脚步,看向财政部长约翰·斯奈德——此人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问道:
“约翰,法律程序上,最快需要多久?”
斯奈德推了推眼镜,谨慎地答道:“总统先生,如果通过紧急行政命令,援引《对敌贸易法》的条款。”
“我们可以像1941、42年冻结德国与日本资产一样,先斩后奏。”
“但艾伦提的那个‘司法程序’会更稳妥一些,虽然需要几个月时间,但更能堵住国会的嘴。我们可以双管齐下。”
杜鲁门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岁,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好吧!约翰,你和艾伦一起,立刻着手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紧急行政令,另一套,去找一个合适的州。”
“密苏里州就很好,找一个激进的检察长,比如……那个叫施密特的,让他准备起诉材料,罪名要足够大,要耸人听闻。”
“我们要让华国人民相信,是我们,在用法律保护他们,从那些‘邪恶的’贪腐犯手里夺回他们的血汗钱!”
他转向马歇尔和尼米兹:“军事上,收缩防线,尼米兹,你要的十艘航母现在不可能给你,我最多能从大西洋舰队再抽调两艘给你。”
“加上‘中途岛’号,你必须在关岛和珍珠港一线,构建一条绝对稳固的防线!”
“我们不能再退了!至于华联在太平洋上的活动……暂时以侦察和骚扰为主,避免大规模决战,等待新技术突破!”
“明白!”尼米兹虽然对航母数量不满,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极限。
会议到此,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匆匆敲响,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