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该吃药了。”
苏月璃把药放在手心，递到顾墨轩嘴边。
啪！
顾墨轩脸色阴沉，一把将药打翻在地，
眼里射出锐利光芒，浑身上下散发出强大的寒意，令人不敢接近。
苏月璃心头猛颤，小心翼翼问道，
“顾，顾总，怎么了？”
男人沉默不语。
这双腿治那么久都没有起色，他的心已冷到极点，又开始变得自暴自弃。
“滚！”
男人突然朝苏月璃吼道，像吃了火药般随时要爆炸。
苏月璃知道他心情烦躁，也不计较太多，耐着性子劝慰，
“顾总，不吃药这腿怎么能好？要坚持治疗才会有希望。”
她不再像以前那般表现得唯唯诺诺，自从她决定放下心中这份情感后，很多事都可以做到坦然面对。
顾墨轩眉头微微蹙起，抬眸盯着苏月璃精致迷人的脸庞，眼底那抹阴霾逐渐变得浓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觉苏月璃变了，
变得淡漠，变得果断，不再是从前那个他可以随意掌控的苏秘书，
那个他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男人心底突然涌起阵阵怒火，从喉咙发出低沉冰冷的嗓音，
“你现在一定很得意是不是？我是个废人，再也控制不了你，你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语气有愤怒，悲凉，也夹杂无奈。
苏月璃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五味杂陈，暗暗思量着，
“这男人太要强了，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她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愿意做他的情人，
图他的钱？他的房子？不，这些，她都不稀罕，
只是想从男人身上得到一丝丝温暖，可那也是种奢望，那是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说话呀，你哑巴吗？”
男人逼视着苏月璃，他双眸布满血丝，面容也变得狰狞，心底涌起强烈的挫败感。
“顾总，你要我说什么？”
苏月璃突然抬头，直视男人眼睛，她脸色涨红，身体在剧烈颤抖，
心中似有许多话要说，却又无从开口。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你不是要辞职吗？
去找你的林羽墨，去啊，你走，你自由了，
以后我不会再管你，苏月璃，
从今天开始，你彻底自由了。”
压在心里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出来，男人死死盯着她，眼里的寒意似要将她身体洞穿。
苏月璃身体僵住，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人说得对，她原本可以离开，趁他昏迷受伤时就能逃脱他的控制，
回海川老家过她平淡的日子，可她偏偏心软，圣母心发作，见不得男人这副可怜模样，
她恨自己优柔寡断，恨自己不够心狠，
要死皮赖脸留在男人身边，受他侮辱嘲讽。
“你自由了，滚，滚啊。”
说完顾墨轩拿起一旁的烟灰缸，重重砸在地上，
啪！
烟灰缸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一地玻璃渣子，
就像狠狠砸在苏月璃的心脏。
“顾总，别这样好不好？我……你不要自暴自弃，其实这腿还有希望，你要相信自己。”
苏月璃紧紧咬住嘴唇，心里泛起阵阵苦涩，这个时候她不忍心离开，
心想哪怕男人误解她，打，骂，都忍着，
走也要等男人的腿好起来，就当是自己欠他，还清债务就可以心安理得离开。
“我叫你走啊！滚，快滚！”
顾墨轩突然发疯似的怒吼。
“我不走，顾总，就算你打我骂我，我也不走。”
苏月璃也跟着怒吼，死死盯着男人扭曲的脸庞，身体止不住剧烈颤抖，
心脏处传来阵阵刺痛，令她呼吸困难，差点喘不过气。
“贱货！”
男人出言侮辱，丝毫不给苏月璃面子。
“苏月璃，听着，你就是副天生的贱骨头，
永远只配活在别人的脚底下，只会低三下四的迎合别人，
你以为自己是谁，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我顾墨轩玩腻的工具，
我想什么时候扔掉就什么时候扔掉，而且你没有资格反对。”
一字一顿，语气冷得像把刀，这种感觉像一刀刀割在苏月璃身上，
在她伤口撒上盐，还问她疼不疼。
房间静得只剩下呼吸，空气也变得凝固，窒息的感觉令苏月璃喘不过气，
她指甲已深深扎进掌心肉，渗出鲜血也浑然不知，
身体似被抽掉灵魂，定在原地。
顾墨轩坐在轮椅上，神情淡漠，目光阴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