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寿三人说话时,能使用汉语尽量使用汉语。
虽然他们掌握的词汇也不是很多,但看得出来,他们对于汉语已经产生了一种认同感,并且极感兴趣——
从工厂中,他们见识过了太多超乎想象的东西。
陈舟亲口告诉过他们,只要认真学习,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知道光是从何处发出的,金属工具是如何锻造的,还有那一夜,他们究竟是怎样被俘虏的……
至于他们原来的首领,在陈舟口中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先进发达的文化,以及对未来美好的愿景,都吸引着被青睐的三人奋力靠近那个美好的未来。
……
而跟随土著前辈一起生活的土著,又是另一番精神面貌了。
老资历总是有种独特的优越感,平时相处时,虽然受限于陈舟的命令,不敢打骂他们,对他们的态度却也说不上好。
毕竟从前都是一人享受独栋小屋,自由自在地生活。
如今却要与两个并不算太熟识的小子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间,还要做他们的保姆,给他们做饭,教他们怎样才是正确的生活方式,也难怪这些老资历心中不快。
而且与他们被俘虏时,在室外又惊又怕,挤在硬木板上,赤身**入睡相比,这些新成员的待遇未免太好了。
这就使得先来的土著心里更不平衡了。
不能打骂,言语上的挖苦斥责,生活中的冷暴力甩脸子总是少不了的。
这就使得新加入岛屿的土著少年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压抑。
平日里不敢顶撞前辈,现在与同伴重聚,找了个较为僻静的角落,他们才有机会吐一吐心中的苦水。
当然,他们顶多只能抱怨过得不自由,有些压抑,以及前辈对他们态度冷淡。
若同在部落时的生活比起来,现在的生活就美好的宛若天堂了。
有坚固美观的房子住,顿顿都能吃饱饭,还能享受菜肴的鲜香,干活也不用从早到晚忙个不停,甚至到了晚上,还有些娱乐活动。
五子棋、象棋,这些新奇的游戏方式让他们乐此不疲。
不过他们闲暇时,基本只跟同时被俘虏的同伴下棋——
那些老家伙下棋技术太强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一直输,谁都不想体验这样的游戏。
……
“真羡慕你们三个,能被首领挑走,我听说你们跟首领住在那个灰色的神庙里。
我还没去过,能跟我讲讲神庙里是什么样子吗?”
个子最矮的土著少年腮帮子鼓鼓,咀嚼着馒头,好奇地询问。
“这个能说吗?”
陈寿侧过头,小声询问陈福的意见。
见陈福点头,得到许可的他才跟土著少年讲起跟随首领的见闻。
有星期六这个精通双语的土著随时做翻译,陈舟给三名亲信灌输各种观念时,基本都能无障碍交流。
作为预备役亲信,福禄寿三人最开始接受的待遇就与其他人不同。
许多其他土著直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的事,这三人被选中当晚就被告知了。
都是同时被俘虏的人,虽然被陈舟挑走,身份地位逐渐产生区别,对于这些同伴,福禄寿三人还是有些感情的。
尤其是陈寿,三人之中,独属他最重情谊。
听着同伴的牢骚,他一边解答着问题,一边讲着那群“前辈”登岛后的几个阶段。
从露天而宿,到穿衣服,再到拥有自己的简陋小屋。
待遇的提升,并非一日促成,而是天长日久,用贡献换来的。
了解到前辈们的遭遇,想到自己刚登岛就能享受较为幸福的生活,其他土著心中的烦闷顿时被排解了不少。
同时,他们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出现了登岛以来的第一个小目标——
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
……
盛宴上的小插曲并不影响整体的热闹氛围,在陈舟的监督下,最终还是圆满结束了。
节日最后环节,照例分发礼物。
原来的土著和星期六星期日二人都领到了心仪的礼物。
至于后来的一批人,拿着手中满是文字的白泥板,全都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那是星期六通宵达旦,认真为他们准备的“家庭作业”和“练习册”。
其中包括拼音练习、一些简单的日常文字练习,还有数学题练习。
新生活还没开始几天,这批土著却都感受到了“作业”带给人的压力以及学习的痛苦。
与星期六星期日的速溶咖啡,其他土著的新衣服新袜子相比,他们收到的哪能叫礼物,说是惩罚还差不多。
但老师对学生天然具有压制,就算对礼物再不满意,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勉强将嘴角挤出一个弧度,装作高兴地拿着白泥板,强颜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