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位月瑶法神,已在此闭关千年。”墨影收起弯刀,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被月光染成银色的云海,“太幽凰后说,她是现存为数不多见过万魔主本体的人,当年若不是她以月神之力挡了万魔主一击,初代仙皇未必能封印狱界。”
望月台中央,有座丈高的白玉祭坛,坛上刻着繁复的月纹,正随着月升星移缓缓转动。祭坛周围的石柱上,缠绕着发光的锁链,锁链尽头连着块悬浮的水晶,里面封存着一缕淡蓝色的灵力,细看之下,竟像是个蜷缩的人影。
“这就是月瑶法神的封印?”杨辰走近祭坛,玉佩突然发烫,祭坛上的月纹亮起,与玉佩的光芒相互呼应。
水晶中的人影动了动,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水晶中传出,如同碎玉相击:“千年了,总算有人能引动月神佩。”
光芒流转间,水晶渐渐透明,露出里面的女子——白衣胜雪,青丝如瀑,眉心一点月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明明是虚影,却给人一种触手可及的真实感。
“晚辈杨辰,见过法神。”杨辰拱手行礼,心中暗惊——这虚影中蕴含的灵力,竟比万魔主全盛时期还要隐晦磅礴。
月瑶法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月痕微微闪烁:“天龙金身,锁灵术,还有界锁……你倒是集了不少机缘。”她的目光转向墨影,“魔修与仙修结合的体质,也算稀奇。”
墨影挑眉:“法神既知我等来历,想必也清楚我等的来意。万魔主虽灭,但其背后似乎另有隐情,五行天碑上的‘界’字,还请法神解惑。”
月瑶法神沉默片刻,抬手一挥,祭坛上的月纹组成一幅星图,图中除了三界与狱界,竟还有一片灰蒙蒙的区域,被无数锁链缠绕。“你们可知‘界外’?”
“界外?”杨辰与墨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狱界之上,还有更广阔的空间,称之为界外。”月瑶法神的声音低沉下来,“万魔主并非狱界原生,而是界外放逐的邪物,他的使命,是打破三界壁垒,为界外大军开路。”
这话如惊雷炸响,让两人心头剧震。
“五行天碑,本是界外用来镇压低等界域的法器,当年被我等抢来,才成了封印狱界的关键。”月瑶法神指向星图中的灰色区域,“碑上的‘界’字,是界外的印记,一旦天碑吸收足够灵力,便会自动向界外发送信号。”
“那我们启动天碑,岂不是引狼入室?”墨影握紧刀柄,脸色凝重。
“也不尽然。”月瑶法神摇头,“天碑有灵,既被你们净化,便已认三界为主。只是界外的感知何等敏锐,天碑启动的波动,他们定然已经察觉,不出百年,界外先锋便会抵达。”
杨辰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法神可有应对之法?”
“月神一族的传承中,记载着‘界域大阵’,可暂时屏蔽三界气息,拖延界外的探查。”月瑶法神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但布此阵需五位法神级强者主持,如今三界之中,只有我与凰界老祖尚存,还差三位。”
她看向杨辰:“你的天龙金身蕴含界域之力,若能在百年内突破法神境,或可担当其一;墨影姑娘的魔仙体质,若能融合噬魂花本源,亦有希望;剩下一位,需在灵脉最盛处寻一位木属性修士,林族或许有此天赋者。”
“百年……”杨辰皱眉,从仙帝境到法神境,千百年都未必能成,百年何其仓促。
“事在人为。”月瑶法神的声音带着鼓励,“当年初代仙皇能在绝境中突破,你未必不能。这是月神一族的《太阴心经》,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一本蓝光闪烁的玉简从水晶中飞出,落在杨辰手中。他刚接过玉简,祭坛上的锁链突然收紧,水晶重新变得浑浊,月瑶法神的声音远远传来:“守住天碑,守住三界……切记,界外之敌,远非万魔主可比……”
声音消散时,望月台的月纹渐渐暗淡,只有杨辰手中的玉佩依旧发烫。
山风渐起,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界外……”墨影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这百年,我们不能闲着了。”
杨辰握紧玉简,指尖的温度让他心神稍定:“《太阴心经》记载着引动月力淬炼肉身之法,与天龙金身或许能相辅相成。你融合噬魂花本源之事,可请教林族长,他对灵植秘术最有研究。”
“林族那边,我会去说。”墨影抬头望向星空,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坚定的轮廓,“至于法神境……别人能成,我们为何不能?”
下山时,月华山脉的银辉似乎比来时更加明亮。杨辰回望望月台,隐约能看到水晶中的人影仍在凝视着他们,仿佛跨越千年的守护。
他知道,月瑶法神的出现,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