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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我扒着墙延往外看,月光底下,陶陶蹲在水缸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忽然回头,我吓得往后一缩,但已经晚了。月光照在她脸上,清清楚楚——她的嘴抿着,嘴角那两道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密密麻麻的黑点。
沿着嘴唇的边沿,一圈。
像是缝过的针脚。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
第二日一早,陶陶她爹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发现陶陶后妈不在屋里。家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红漆箱子锁得好好的,人却不见了。他找遍前后院,问遍左邻右舍,没人见着他婆娘出门。
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有人在井边喊起来。
那口井在村头边,井沿上长满了青苔。众人跑过去,往井里一看——
陶陶后妈漂在水面上,脸朝下。
把她捞上来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嘴张着,张得很大,比活人的嘴能张开的还要大。上下嘴唇之间,穿着黑线,线头从两片嘴唇的肉里穿出来,在嘴边打了个死结,像是有人从里头缝上似的。
陶陶她爹蹲在地上,盯着女人的脸看了半晌,回头朝人群里找。
陶陶站在人群最后头,太阳照在她脸上。
她的嘴角撇着,没有表情。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上,干干净净的。
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她的嘴看了很久。她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
那一瞬,我发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娘忽然问我“陶陶后妈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娘见我不说话,就坐在灶台边发呆,灶膛里的火光照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在井边,陶陶站在人群最后头,太阳照在她脸上,但她没有影子。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屋里忽然变得很静,静的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像是针穿过布,那个声音很近,就在我身边!
一下,接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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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村庄,静悄悄的,吴蒙趴在墙头,看着黑黢黢的屋子。
Emmm,所以这一次,我扮演的是说书人故事中的‘我’?没有名字,性别疑似为男,是陶陶的邻居。
有点意外,居然不是扮演陶陶那个糊涂爹。吴蒙还想弄个铜头皮带,然后找机会把陶陶抽成陀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