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血雨泼洒,袁烈站在破碎的骸骨中央,巨斧拄地,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周身蒸腾的血气几乎凝成实质,凶威滔天!周围试图靠近的各族天骄,无不心生寒意,下意识地避开这尊人形凶兽。
就在这诸强争锋、能量肆虐的核心战场边缘,一道身影正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艰难地向着星辰源池喷发的边缘区域挪动。
是唐天宇。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在之前的星陨峡血战中破碎不堪,勉强蔽体。裸露的皮肤上,新生的皮肉泛着淡淡的星辉,那是星辰本源淬炼后的痕迹,但更多的,是深可见骨的创伤,以及被狂暴能量撕裂后刚刚开始愈合的狰狞疤痕。尤其是右臂和左腿,每一次拖动都牵扯着尚未完全长好的筋骨,带来钻心的剧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并非不想飞掠,而是不能。紫府初开,宇宙雏形刚刚稳固,肉身虽经星辉淬骨,重铸根基,但内里的创伤与枯竭的元气,远非一次源池喷发就能完全弥补。强行御空,只会让刚刚凝聚的紫府雏形再次崩裂。他只能依靠着双手和残存的左腿,在冰冷坚硬、布满能量冲击坑洼和粘稠血污的地面上,一寸一寸地向前爬行。碎石摩擦着伤口,血水混合着尘土,在他身后拖曳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周围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鞭子,不时抽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灼痕,但他只是闷哼一声,动作却未曾停止分毫。
他的目标,是源池喷发洪流边缘,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能量漩涡。那里的星辰源力远不如核心区域精纯磅礴,反而充斥着因能量对冲、爆炸而产生的狂暴、混乱、甚至带有毁灭属性的驳杂星能。对其他天骄而言,这种地方如同剧毒泥沼,避之唯恐不及。但对唐天宇而言,这却是唯一能让他接近星辰本源、又不会瞬间被核心区域恐怖能量撕碎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紫府深处,那沉寂许久、刚刚因紫府重开宇宙雏形而发出“初鸣”的混沌道种,此刻正传递出微弱却清晰的渴望!
终于,他拖着残破之躯,爬到了那漩涡的边缘。
狂暴的混乱星能如同无数把钢针,无孔不入地刺向他。唐天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心神瞬间沉入紫府深处。
紫府之中,一片微缩的、模糊的宇宙星云缓缓旋转,散发着新生的、脆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在这片星云的核心,一点混沌色的光芒微微亮起,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那便是混沌道种!
“混沌道种…吞纳万源!元磁引斥,鲸吞八荒!”
唐天宇心中默念《混沌经》残篇中的古老法诀,全力催动这初生的混沌道种,同时引动自己刚刚领悟、源自星陨峡元磁力场的元磁法则之力。
嗡!
一股无形的、扭曲的力场,以他身体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这力场并非防御,而是牵引!如同一个贪婪的、饥饿到极致的黑洞,散发出强大的吸扯之力!力场笼罩范围内,那些狂暴混乱、驳杂不纯的星辰能量、毁灭性的能量碎片、甚至弥漫在战场上的血腥煞气和死亡怨气,都被这股扭曲的元磁力量强行牵引、汇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色彩斑斓却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乱流,疯狂地涌入唐天宇的身体!
“呃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烙铁塞进了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那些驳杂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刚刚淬炼过的经脉,冲击着脆弱的紫府雏形。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开无数细小的血口,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裂的血葫芦!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痛苦之中,混沌道种的光芒却微微亮了一分!它如同一个最精密的熔炉核心,散发出一种玄奥的、抚平混乱的韵律。涌入体内的狂暴能量,一部分被那新生的宇宙雏形星云艰难地吸收、转化,化作滋养自身的本源;一部分则被道种强行分解、提纯,丝丝缕缕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被剥离出来,融入他的骨骼、血肉、灵魂。更多的毁灭性杂质,则被他引导着,汇入右臂经脉,指尖萦绕起一丝令人心悸的、灰黑色的湮灭气息——那是他初步掌握的元磁湮灭之力,正被这狂暴的能量淬炼、压缩、凝聚!
毁灭与新生的剧痛在体内疯狂拉锯。唐天宇死死咬着牙,牙龈迸出血丝,额头青筋暴跳如虬龙,汗水混合着血水滚滚而下。他的身体在毁灭的边缘挣扎,气息却在这痛苦的淬炼中,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一丝丝攀升!
这一幕,落入了远处一双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眼眸之中。
天剑宗,凌九霄。
他并未加入核心区域的混战,而是独立于战场一角,一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