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这个时候离开现场,很可能会错过抓捕胡媚的最佳时机。
可韩常山是常务副省长,位高权重,她一个省城市公安局局长,根本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犹豫了片刻,孙佳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韩省长,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孙佳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立刻叫来市局副局长,沉声命令道:“我现在要去省政府汇报工作,搜捕任务你全权负责!密切关注各大交通要道的监控,一旦发现胡媚和可疑男子的踪迹,立刻实施抓捕,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局长!” 副局长连忙立正应道。
安排好工作后,孙佳华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董金昌省长的电话,毕竟,她是魏家培养的人,而董金昌是魏家放在广省最大的棋子,遇到这种事,她必须向董金昌汇报。
电话很快接通,孙佳华将韩常山让她去省政府汇报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焦急:
“董省长,现在正是抓捕胡媚的关键时候,韩省长突然叫我过去,会不会耽误事?您看……”
让她意外的是,董金昌的语气异常平淡,听不出丝毫焦急:
“佳华,既然是省领导关心这个案子,不论是谁叫你,你都得去汇报清楚。这是你的职责,也是规矩,别想太多,好好汇报就行。”
“可是……” 孙佳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董金昌打断了。
“没有可是。” 董金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按我说的做,去吧。”
挂掉电话,孙佳华愣在原地,满心的百思不解。
董金昌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抓捕胡媚?难道他有什么别的安排?
她想不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明白官场博弈的复杂关系。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服从命令。无奈之下,孙佳华只能急匆匆地坐上警车,朝着省政府的方向驶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正好中了韩常山的计,为胡媚的 “离开” 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广省省城的一条偏僻小巷里,胡媚正像一只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奔跑着。
她的红色连衣裙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浸透,裙摆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上几道狰狞的划痕。
脸上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从陶然居逃出来后,她不敢打车,也不敢走大路,只能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身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有警察,有许曦的人,还有那些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许曦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荡:“这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是唯一的嫌疑人……”
她很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四条人命,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杀人凶手这个罪名,会像跗骨之蛆一样跟着她一辈子。留在国内,迟早会被警方抓住,等待她的,必然是死刑。
唯一的出路,就是逃出境外!
胡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贪婪。
这些年,她周旋于韩常山、原省书记,组织部长等一众官员之间,手里早就搜集了不少他们的黑料。
贪污受贿的证据、权色交易的录音、违规操作的文件……
只要能逃到国外,凭借这些黑料,她就能威胁勒索这些人,让他们乖乖给自己打钱,下半辈子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
可是,时间还来得及吗?
广省省城的交通已经被封锁,机场、火车站肯定布满了警察。
想要正大光明地离开,根本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关系偷渡出境。
胡媚一边奔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太久。
她躲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她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部崭新的手机 。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机,没有任何个人信息,也没有插卡。
同时,她还翻出了一本假护照,上面的照片是她,名字却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是她多年前就准备好的后路,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她定了定神,正准备拨通一个偷渡蛇头的电话,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樱姝。
樱姝是她曾经合作过的一个女人,手段狠辣,人脉极广,尤其在偷渡、洗钱这些灰色地带,有着不小的能量。
而且,樱姝和魏家、韩常山都没有牵扯,相对安全。
要说现在最能相信的人,不是她最大的姘头韩常山,也不是任何一个曾经和她有过纠葛的男人,而是樱姝。
胡媚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正准备拨通樱姝的电话。
可就在这时,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猛地按住了她的手机屏幕,挂断了还未拨出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