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归来的寓意。”
老人会意,提笔写下:
上联:古渡无舟伊自横
下联:长风有信雁初归
横批:平安
林悦把对联折得方方正正,塞进怀里,像揣一颗温热的心。
晚饭时,最后一副对联写完。
案上砚台干涸,像一块小小的龟裂田地。
先生们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却没人喊累。
孩子们把地上的纸屑扫拢,堆成一座小红山,点火一烧,纸灰打着旋儿飞上天,像一群黑色的蝶。
林悦站在学堂门槛,看众人三三两两散去。
有人把对联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
有人把福字贴在胸口,像揣着一团火;
还有人干脆边走边读,声音在雪地里拖得老长:
“雪煮三冬辞旧疫——好!”
“风携万里送新春——好!”
她忽然想起,阿古伊此刻也许正踏在某条不知名的冰河上,抬头看同一轮将圆的月亮。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窄联,轻声道:
“等你回来,这副对联,我亲手贴到你商队头车上。”
雪停了。
学堂的墨香却久久不散,像一条看不见的红绸,把家家户户的炊烟、灯火、笑声,一并缠进了即将到来的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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