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的地方,也要把她心头牵挂的山村担子稳稳扛住的决心。
夜色四合,王轱辘回到病房。李青正用温热的湿布巾,极其轻柔地给张婶擦拭脸颊和手臂,动作小心得像拂过初春最嫩的柳芽。
暖笼隔着棉被,依然散发着一丝微弱却倔强的暖意。王轱辘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李青被山风吹得有些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里。
李青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了他。两人的手交叠着,一同覆盖在张婶那只露在被子外、冰冷枯瘦的手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焐热那正在无可挽回地流逝的生命余温。
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指甲草和小黄花,在昏黄的灯光下,竟也透出一股子不肯低头的倔强生气。
远处山林深处,不知名的夜鸟发出一两声悠长的啼鸣,融进了青山村沉沉的夜色里,如同这片土地上人们粗粝而坚韧的心跳。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