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咔嚓!”一支重型弩箭精准地命中了一架萨珊投石机的木质骨架,将其击穿、撕裂,操作手惨叫着被碎片击中倒地。另一架投石机被燃烧罐击中,瞬间燃起大火,引燃了旁边的弹药,引发小规模爆炸。
萨珊的远程打击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猛烈。双方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展开了残酷的器械对轰。巨石与弩箭在空中交错,火焰与浓烟在双方阵地上腾起。安西城墙不断承受着轰击,垛口被砸碎,女墙出现缺口,守军时有伤亡。但萨珊的器械阵地也同样损失不小,数架投石机被摧毁或重创,操作手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萨珊阵中冲出约两千名轻步兵和弓弩手,在重步兵盾牌的掩护下,向安西城墙逼近,进入弓箭射程后,开始向城头抛射箭雨,试图压制守军,为后续的步兵攀城创造条件。
“弓弩手!自由射击!压制敌军弓手!”高顺再次下令。
安西守军的弓弩手从垛口后探身,向城下倾泻箭矢。双方箭矢如同飞蝗般在空中对射,发出密集的“嗖嗖”声和撞击盾牌的“哆哆”声。不断有萨珊弓手中箭倒地,也有安西守军被流矢射中,惨叫着跌下城墙或被同伴拖走救治。
远程对射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双方互有伤亡。萨珊凭借器械数量优势略占上风,但安西城墙坚固,守军反击有力,并未被彻底压制。
阿尔斯兰在远处观战,眉头微皱。安西的抵抗强度和反击精度,比他预想的要强。他挥了挥手:“停止远程轰击。‘不朽者’第一梯队,攻城塔、云梯,准备前进!‘圣火骑兵’待命,准备突击城门!”
试探结束,真正的血肉磨盘,即将开始转动。
低沉的号角声在萨珊阵中响起,节奏变得急促而充满压迫感。
首先动起来的,是那十余架高达数丈、底部装有木轮、外部覆盖湿牛皮以防火的巨型攻城塔。每座塔都需要数十名士兵奋力推动,在弓弩手和重步兵的掩护下,如同移动的山峦,缓缓向安西城墙逼近。攻城塔顶部,满载着萨珊最精锐的“不朽者”重步兵,他们盔甲厚重,手持弯刀和圆盾,眼神凶狠,等待着塔桥放下、与守军短兵相接的那一刻。
同时,数百架简易云梯被萨珊轻步兵扛起,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根。这些云梯顶端装有铁钩,可以钩住城墙垛口,为后续步兵提供攀爬通道。
“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准备!”高顺的声音在城头各处响起。
守军士兵们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巨大的石块抬到垛口边缘;大锅里的火油被烧得滚沸,冒着刺鼻的黑烟;另一口大锅里则是恶臭难当的“金汁”(煮沸的粪便尿液混合毒物)。
当第一架萨珊攻城塔逼近到城墙约五十步时,高顺怒吼:“放!”
巨大的滚木和礌石被推下城墙,沿着斜坡轰然滚落,砸向攻城塔和下方密集的萨珊士兵!
“砰!咔嚓!”滚木重重撞在攻城塔侧面,木屑纷飞,塔身剧烈摇晃,推塔的士兵被砸倒一片。礌石落入人群,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这并不能完全阻止攻城塔的前进。更多的萨珊士兵悍不畏死地顶上来,推动塔楼继续靠近。
“火油!”
一锅锅滚沸的火油被守军用长柄勺舀起,奋力泼向逼近的攻城塔和下方的敌军!
“嗤啦——!”滚油浇在湿牛皮上,蒸腾起大片白汽,虽然未能立刻引燃,但灼热的高温烫得塔内塔外的萨珊士兵皮开肉绽,惨叫连连。泼在人群中的火油更是造成一片混乱。
“火箭!”
早已准备好的火箭(箭簇绑缚浸油麻布点燃)被弓弩手射出,目标直指被火油浇过的攻城塔和地面!
“轰!”火焰瞬间升腾!虽然湿牛皮有一定防火性,但持续的火油浇灌和火箭射击,仍让数架攻城塔燃起大火,塔内的萨珊士兵变成了人形火炬,哀嚎着从高处跳下或葬身火海。地面上的火油也被点燃,形成一道道火墙,阻碍了后续萨珊步兵的推进。
然而,萨珊军的进攻如同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悍勇的“不朽者”重步兵口衔弯刀,一手举盾护住头顶,开始奋力向上攀爬!
“金汁!倒!”
恶臭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浇在攀爬的萨珊士兵头上身上。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声瞬间响起!滚烫和腐蚀性的液体穿透盔甲的缝隙,烫烂皮肉,毒物侵入伤口,中者无不痛苦翻滚,失去战斗力,甚至直接摔下云梯。
“长枪!叉竿!推倒云梯!”
守军士兵用长枪从垛口向下猛刺,将攀爬的敌人捅下去;用特制的叉竿顶住云梯,合力向外猛推,将云梯连同上面的敌人一起推离城墙,摔得筋断骨折。
城墙上下,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箭矢呼啸,滚石轰鸣,火焰升腾,恶臭弥漫。怒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垂死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奏响着地狱的乐章。
萨珊“不朽者”的悍勇超出了守军的预料。他们顶着箭雨滚石,忍受着火焰和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