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珊军副军团长卡维赫孤注一掷,将剩余的一万一千余兵力,除少量骑兵警戒侧翼,几乎全部投入进攻。重步兵方阵顶着盾牌,踏着同伴的尸体,不计伤亡地向前推进,用巨斧和撞锤疯狂破坏着已经残破不堪的拦马障和胸墙。轻步兵如同蚁群,在弓弩的密集掩护下,从多个方向攀爬两侧山崖,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箭矢在空中交织成死亡的罗网,石块从投石机呼啸砸落,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震颤。厮杀声、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合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
赵风浑身浴血,左臂被流矢擦伤,简单包扎后依旧挺立在指挥位置。他手中强弓不停,专射萨珊军官和旗手,箭无虚发。阿塔率领部落勇士死守崖顶,滚木擂石早已用尽,便用刀矛与攀上来的萨珊士兵白刃相搏,往往同归于尽。库尔班头人亲自带着族中最后的青壮,填补到胸墙后的缺口,用血肉之躯阻挡萨珊重步兵的冲击。
“锋矢”队员们分散在防线各处最危急的位置,他们人数已不足七十,但个个如同受伤的猛虎,利用精准的弩箭和悍勇的近战,一次次将萨珊军的突破势头打回去。然而,伤亡在持续增加,箭矢即将告罄,体力逼近极限。
防线在一点一点被压缩,被侵蚀。一段约三丈宽的胸墙在投石机的集中轰击和重步兵的猛撞下彻底崩塌,数十名萨珊重步兵嚎叫着从缺口涌入!
“堵住缺口!”赵风目眦欲裂,扔下强弓,拔出佩刀,亲自带着最后的一支预备队(由轻伤员和工匠组成,周铁锤也在其中)冲了上去!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赵风刀法凌厉,连斩三人,但萨珊兵源源不断。周铁锤挥舞着一柄大铁锤,怒吼着砸碎一名萨珊士兵的头盔,自己也肩头中刀。缺口处,瞬间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谷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嘹亮的号角声!这号角声并非萨珊所有,也不同于部落的牛角号,而是——大夏军队的进攻号角!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一个浑身是血的部落战士指着谷内方向,嘶声大喊。
只见谷内深处,烟尘腾起,一面赤底金龙旗率先映入眼帘,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紧接着,如同钢铁洪流般,一队队身着大夏制式札甲、队列严整的步兵和骑兵,从山谷转弯处涌出,快速向谷口防线开来!当先一员大将,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龙驹,手持一杆点钢枪,正是沈烈麾下另一员悍将,云州副将——高顺!他奉命率领安西第一批紧急集结的三千步骑混合援军,日夜兼程,终于在此刻赶到!
高顺年约三旬,面容刚毅,目光如电。他远远看到谷口惨烈的战况和摇摇欲坠的防线,没有丝毫犹豫,长枪前指:“前锋营,弓弩齐射,压制敌军后续!中军营,随我直冲缺口,接应赵将军!后军营,抢占两侧高地,稳固阵地!杀!”
“杀——!”三千生力军爆发出震天怒吼,如同出闸猛虎,扑向战场。
密集的箭雨从援军阵中升起,越过守军头顶,落入正在猛攻的萨珊军后续队列,顿时造成一片混乱。高顺一马当先,率领最精锐的五百重甲步兵(其中部分披挂了紧急赶制、掺有“寒水净炼”甲片的特制重甲),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那个被打开的缺口!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缺口处的力量对比。高顺枪法如龙,所向披靡,接连挑飞数名萨珊勇士。他带来的重甲步兵结阵而战,配合默契,将涌入的萨珊兵一步步推了回去,并迅速用随身携带的简易工事材料(木桩、铁蒺藜)堵塞缺口。
援军的到来,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浇上了热油。守军士气大振,爆发出最后的力气,配合援军发起反击。萨珊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远处,萨珊军本阵,卡维赫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大夏援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看旗号兵力,至少有三千,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昂。而己方经过连日苦战和今晨的猛攻,伤亡已超过两千,士卒疲惫,锐气已挫。
“将军,夏人援军已至,士气复振。我军久战疲敝,是否暂退重整?”参谋官小心翼翼建议。
“退?”卡维赫眼中凶光闪烁,“阿尔斯兰将军的命令是拿下黑石谷!我们付出了如此代价,岂能半途而废?夏人援军初至,立足未稳,正是击溃他们的最好时机!传令:重步兵稳住阵脚,弓弩手全力压制!将后备的‘猛火油罐’和‘毒烟球’全部用上!目标,谷口防线和夏人援军集结区域!我要用火与毒,把他们全部埋葬在这里!”
萨珊军阵后,数十架特制的投掷器被推上前线,装填上浸满猛火油的陶罐和装有硫磺、砒霜等毒物的燃烧性球体。随着令旗挥下,这些可怕的武器被抛射而出,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向黑石谷防线!
“小心火攻!毒烟!”高顺和赵风几乎同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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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罐碎裂,猛火油泼洒开来,遇火即燃!瞬间,谷口防线多处燃起大火,浓烟滚滚。一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