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办!”张骞同意,“安排人手,轮流背负译官。一切以速度为先!”
“好嘞!”王小虎立刻转身去布置,“兄弟们,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咱们连夜赶路!”
几乎就在王小虎队伍拔营的同时,向西三十里外的一处背风峡谷中,“猎犬”巴沙尔和他的手下,正围坐在一小堆几乎不冒烟的炭火旁。
损失已经清点完毕。灰岩堡突袭,他失去了四名精锐手下,两人重伤暂时失去战斗力。这对向来追求完美任务记录的他而言,是一次不小的挫折。
但巴沙尔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懊恼,只有一种被激发起更强烈兴趣的专注。他正在用一把小刀,仔细地削着一块风干的肉干。
“大人,大夏的军队突然出现在灰岩堡,这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料。他们的反应速度太快了。”一名手下低声道,“而且,看那支小队的装备和气势,绝非寻常边境巡逻队,很可能是大夏安西都护府的精锐。”
“精锐?”巴沙尔将一片肉干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精锐才好。这证明,那三个逃跑的使者,尤其是那个张骞,对大夏非常重要。重要到沈烈愿意派出他最精锐的部队深入险地来接应。”
他抬起头,眼中映着微弱的炭火光芒:“这说明,我们追捕的方向是对的。张骞身上,或者他脑子里,一定有足以让沈烈乃至大夏皇帝极为重视的东西——可能是萨珊的详细情报,可能是他们对西域以西的整体判断,也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对大夏极为有利的谋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夏军队介入,我们人手不足,硬拼不是办法。”另一名手下问道。
“硬拼?那是蠢货的做法。”巴沙尔冷笑,“我们是猎犬,不是蛮牛。我们的优势在于暗处,在于对这片土地的了解,在于……我们可以驱使的‘狼群’。”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放出消息,给‘沙狼’的秃鹫哈桑再加一倍的赏格!同时,把我们手头关于那支大夏接应部队人数、装备的情报,也‘无意中’漏给‘沙狼’的人。告诉他们,肥羊不仅有三个,还有一群护羊的猛犬,但猛犬数量有限,而肥羊价值连城。”
手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借刀杀人?让‘沙狼’去消耗大夏接应部队,我们伺机而动?”
巴沙尔点头:“不止。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返回西边,通知我们在‘流沙海’东北通道的人,加强封锁和侦查。同时,派人去联系更东边、靠近阿姆河的几个依附我们的部落,让他们留意任何试图渡河的队伍。我要张骞和他的接应者,无论走哪条路,都步步荆棘!”
他望向东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那群正在连夜赶路的身影。
“张骞大人,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有援军就能安然东归?我会让你知道,在这片土地,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
安西城,西域都护府。
沈烈尚未就寝。他站在书房巨大的舆图前,灯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舆图上,代表王小虎和赵风两支应急分队的小旗,以及边境巡逻队的位置,都被实时更新。
长史张晏站在一旁,低声道:“国公,最新鸽信。王将军所部已在胡杨林绿洲与张骞大人汇合,张大人一行三人均安,但译官情况不佳。王将军判断追兵为萨珊‘不死军’精锐,已决定改变路线,拟沿流沙海边缘急行,争取早日抵达阿姆河渡口。”
沈烈的手指划过舆图上那片标注着危险符号的流沙海区域,眉头微锁:“流沙海边缘……虽是险招,但若成功,确能打乱对手部署。小虎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只是……他们带着伤员,又要急行军,负担不轻。”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亲卫道:“传令给赵风部,告知他王将军路线变更,命他部向流沙海东北方向适度靠拢,保持侧翼呼应,但注意隐匿行踪,不要过早暴露。”
“是!”
张晏又道:“还有一事。我们潜伏在萨珊边境的最后一个暗桩,冒死传出最后一条消息,随后便失去了联系。消息称,萨珊宫廷对魔鬼岩小队覆没及张骞大人逃脱极为震怒,已下令边境附庸部落加强控制,并可能启用了一些非官方的……‘鬣狗’。”
“鬣狗?”沈烈眼神一冷,“是那些收钱办事的马匪吧。阿尔达希尔倒是会使唤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正是。结合上次商路劫掠事件,萨珊此次是明暗两手,双管齐下,意在彻底阻断我们西进的触角,并扼杀张骞大人带回的情报。”
沈烈转过身,目光锐利:“他想扼杀,我偏要让它畅通无阻!传令阿姆河沿线所有哨所、巡逻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一旦发现王将军队伍抵达的信号,不惜一切代价,接应他们过河!同时,通知石开,让他做好接应和反突击准备。若有萨珊军队或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