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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安条克的书房密谈进行的同时,遥远的北方,“北风计划”的先遣人员,已经历尽艰辛,穿越了高加索的隘口,顺着第聂伯河支流,首次接触到了一支强大的哥特部落——泰尔文吉部落的边缘游牧群。
他们带来的精美丝绸和瓷器引起了轰动,而他们关于“南方两个帝国巨人”的故事,以及暗示“东方巨人可能更愿意与北方的自由战士做买卖而非打仗”的模糊信息,也如同野火般在部落长老间悄悄传开。
这些哥特人长期在罗马边境摇摆,对罗马的赋税和征召深恶痛绝。东方商人的出现和他们带来的“新消息”,为这片躁动的土地,又添上了一层不确定的油彩。
玉龙杰赤的太阳宫里,沈烈几乎同步收到了来自安条克、和北方的简要报告。
他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在安条克、米兰、黑海北岸、还有波斯首都泰西封之间缓缓移动。
“朱利安心动了……哥特人听到了风声……”他低声自语,“那么,该给这把暗火,再添一把薪了。”
他转向新任的军情司主事:“以匿名渠道,向我们在泰西封的‘朋友’透露一点风声:罗马的朱利安·恺撒,似乎正与东方进行秘密接触,讨论可能涉及边境划分的协议……
记住,消息要模糊,来源要显得像是从安条克罗马官僚体系中泄露出来的。”
他要让波斯国王沙普尔二世也坐不住,让罗马、大夏、波斯三边关系的张力,达到一个微妙的临界点。只有水被搅得更浑,善于布局的人,才能摸到更大的鱼。
玉龙杰赤释放的烟幕,如同精心调配的香料,开始在欧亚大陆的权力厨房中弥漫出复杂而诱人,同时又令人不安的气息。沈烈通过匿名渠道投向泰西封的那点“风声”,其效果远比预想的更为显着和迅疾。
萨珊波斯帝国的心脏,泰西封的白色宫殿里,“万王之王”沙普尔二世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虑与暴怒之中。
这位以雄才大略和铁腕统治着称的君主,刚刚勉强压制了东部边境因大夏崛起而产生的动荡,此刻又面临西线可能出现的地缘政治剧变。
“消息属实吗?”沙普尔的声音低沉,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回荡在镶嵌着宝石和华丽浮雕的觐见厅内。
他手中的金杯被捏得微微变形,杯中来自呼罗珊的葡萄美酒丝毫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跪在下方的是他的情报总管,一位面色苍白、眼神精明的中年人,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尊贵的王中之王,消息来源是我们在安条克的一个老关系,一个贪财的罗马税吏。他说朱利安的亲信最近频繁与东方使团的副手秘密会面,地点都在私人宅邸,甚至有一次就在朱利安本人的书房外厅。
讨论的内容不详,但税吏偷听到只言片语,提到了‘幼发拉底河’、‘新边界’、‘互不侵犯’……”
“够了!”沙普尔猛地将金杯掷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深红色的酒液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宛如鲜血。
“背信弃义的罗马人!还有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东方蛮子!”
他站起身,华丽的紫金色王袍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我们与罗马缠斗百年,图拉真的耻辱,瓦勒良的被俘……这些血仇尚未洗刷!
如今,他们竟想绕过波斯,与另一个敌人媾和?妄想!”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雄狮。
“那个朱利安,一个崇拜石头和木头偶像的异教徒疯子,他以为他能代表罗马吗?君士坦提乌斯那个伪信者,会允许他的堂弟私自与东方人划定边界?”
话虽如此,沙普尔内心清楚,罗马帝国的东西分裂倾向早已不是秘密。朱利安在东方经营日久,军队只知恺撒而不知皇帝的情况并非不可能。
如果朱利安真的为了巩固个人权力,与大夏达成某种默契约,甚至联手……波斯将面临东西两面夹击的绝境。这个前景让他不寒而栗。
“必须阻止他们!必须让罗马人,无论是米兰的皇帝还是安条克的恺撒,都重新认识到,谁才是他们真正应该恐惧和重视的对手!”
沙普尔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加强我们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军力,做出全面进攻的姿态!同时,派出最高级别的使团,不,派我的亲弟弟纳塞赫亲王亲自去米兰!
带上最贵重的礼物,最谦卑的言辞,提醒君士坦提乌斯,波斯愿意搁置争议,甚至做出一些边境让步,只要罗马将注意力放回‘真正的威胁’——那个试图染指丝绸之路、破坏现存秩序的东方帝国身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派人去安条克,直接质问朱利安!
以波斯帝国和‘两国传统友谊’的名义,要求他解释与大夏的秘密接触!态度要强硬,要让他知道,波斯不是瞎子,也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沙普尔的反应,正在沈烈的算计之中。波斯压力的骤然升高,如同在已经绷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