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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旗?”术赤王冷笑一声,对身旁侍卫示意。
侍卫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正是那面从“鹰巢”缴获的、有些破损的罗马鹰旗。“你说的是这个?它现在在这里,作为战利品。
而承诺支援你的罗马顾问,此刻正在玉龙杰赤的馆舍中,享受着我们的款待。他们比你更清楚,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保命。”
阿萨息斯瞳孔收缩,死死盯着那面鹰旗,呼吸变得急促。罗马顾问被俘且被优待的消息,显然击中了他内心的某处脆弱。他赖以顽抗的精神支柱,开始出现裂痕。
“你……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术赤王语气淡漠,“很快,他们或许就能平安返回叙利亚了。
毕竟,他们是罗马的军官,有价值。而你,阿萨息斯,一个战败的部落首领,你的价值又在哪里?是你的顽固?还是你那些即将被其他部落瓜分的山地猎场?”
接下来的几天,审讯并未用刑,而是持续的心理攻势。
术赤王或穆萨轮番上阵,时而分析罗马帝国的战略重心根本不在亚美尼亚,时而指出周边部落在其败亡后如何趁机侵吞其领地,时而又暗示若肯合作,或可保全部落血脉甚至获得一定自治。
阿萨息斯在绝望和挣扎中煎熬。
他试图保持尊严,但外部希望的破灭和内部信心的崩塌,如同慢性毒药,逐渐侵蚀着他的意志。
就在这僵持阶段,沈烈做出一个决定。他下令将阿萨息斯转移到一处可以远远望见玉龙杰赤繁华街市和连绵军营的较高囚室。
让他亲眼目睹这座城市的活力、军队的严整、以及商队往来不绝的盛况。
让他直观地感受到,他所对抗的,是一个何等强大、有序且充满生机的帝国实体。这种无声的展示,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一日黄昏,沈烈在处理完政务后,信步来到这处囚室外的廊下,并未进去,只是隔着栅栏,望着远处如血残阳映照下的城市轮廓。
阿萨息斯蜷缩在囚室角落,听到动静,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对上了沈烈平静无波的目光。
没有言语,没有威胁。沈烈只是站在那里,如同山岳,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人心最深的恐惧和渴望。
他停留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转身离去。
就在沈烈离开后不久,囚室内传来了阿萨息斯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崩溃。
次日清晨,看守报告,阿萨息斯要求面见大夏国公,称有要事相告。
沈烈并未立刻见他,而是让穆萨先去。
当穆萨再次走进囚室时,发现阿萨息斯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眼神中的桀骜不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认命般的平静。
“告诉我,”阿萨息斯的声音沙哑,“如果我说出我知道的一切……我的部落,我的族人……会怎样?”
穆萨看着他,缓缓说道:“国公仁慈,对于真心归附者,从不吝啬给予生路。
你的部落可以保留部分猎场,你的族人可以成为大夏的属民,受律法保护。但前提是,忠诚,以及……有价值的信息。”
阿萨息斯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颗顽固的头颅,终于低了下来。
“罗马人……他们想要的,不止是亚美尼亚……”他开始了艰难的叙述,声音低沉,却揭开了更大阴谋的一角。
而在另一边,关于那几名罗马顾问的“释放”计划,也在穆萨的精心策划下,悄然启动。
一场无声的信息战、心理战,正沿着丝绸之路,逆向流向西方。
沈烈站在太阳宫的高处,眺望着无垠的西方天际,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棋盘上的棋子已然落下,接下来,要看对手如何应对了。
玉龙杰赤释放的“善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其涟漪正缓慢而确定地扩散向西方。
被精心“安排”逃脱、最终由一队往返于两河流域的亚美尼亚商旅“顺路护送”回叙利亚安条克的几名罗马顾问,他们的回归,在罗马东部前线指挥部引起了远超沈烈预料的震动与猜疑。
安条克,罗马帝国东方的心脏,赛琉古王朝昔日的荣光早已被罗马的条石大道和宏伟浴场所覆盖,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东方香料与权力交织的独特气息。
东部凯撒兼东方战区最高指挥官,弗拉维乌斯·克劳狄乌斯·尤利安努斯——即后世所称的“背教者”朱利安,此时正驻跸于此。
这位年轻的恺撒以其渊博的希腊哲学修养、简朴的生活作风以及对传统多神教的虔诚而闻名,与其堂兄、皇帝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的关系,在表面的服从下,暗流汹涌。
当形容憔悴但衣着整洁、身上甚至带着东方伤药的顾问们被带到朱利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