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珊帝国的战争车轮,在耻辱感的驱动下,开始隆隆转向东方。信使带着苏丹的敕令,飞驰向帝国各个角落。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木鹿城。
硝烟渐渐散去,城市在联军的控制下逐步恢复秩序。
萨珊的标志被清除,大夏的赤龙旗在城头飘扬。在原来的总督府,如今的帅府大厅内,一场决定下一步战略的会议正在进行。
长桌上铺开了一张更为详尽的中亚地图,上面标注着河流、山脉、绿洲和主要城市。
术赤王看着地图上广袤的未知区域,尤其是那条标志着帝国腹地的阿姆河,忧心忡忡:“国公,木鹿虽下,然我军已是强弩之末。
萨珊帝国疆域辽阔,部落众多,其苏丹必不会善罢甘休。
听闻其已派名将巴赫拉姆前来,此人骁勇善战,熟知地形。是否应暂缓西进,巩固木鹿,与后方连成一片,再图后计?”
疏勒特使也附和:“是啊,国公。深入敌境,补给线漫长,若巴赫拉姆断我粮道,或集结重兵围困,我军危矣。”
王小虎却浑不在意,嚼着肉干道:“怕个鸟!那什么巴赫拉姆,来了正好!俺正愁没仗打呢!
一路杀过去,直捣那个什么玉龙杰赤,把那个苏丹的缠头抢来给沈大哥当帽子戴!”
赵风相对冷静,分析道:“术赤王的担忧不无道理。我军虽连胜,但兵力是硬伤。
萨珊帝国潜力巨大,若让其从容调集各部族兵力,以逸待劳,我军孤军深入,风险极大。
不如以木鹿为基,吸引萨珊主力来攻,依托城防消耗其实力。”
沈烈静听众人议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阿姆河”和“撒马尔罕”的区域。待众人说完,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所言,皆有考量。远征作战,确需谨慎。”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深邃:“但诸位须知,我大夏此番西征,核心目的并非占领多少土地,而是‘破势’。”
他指向木鹿城:“木鹿一役,已破其东方藩篱,令萨珊帝国震动。此刻,其内部必是恐慌、愤怒、争论不休。
其苏丹阿尔达希尔,以朕观之,乃刚愎雄主,必不甘受此奇耻大辱,定会急于派兵复仇,以稳固其权威。”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若我等此刻停下,固守木鹿,则正合其意。巴赫拉姆可以从容集结大军,甚至联合西线兵力,将我军团团围困。届时我军真将成为孤军,陷入被动。”
“反之,”沈烈的手指坚定地向西划过,“若我军乘大胜之威,继续西进,兵锋直指阿姆河流域,甚至作出威胁其重镇撒马尔罕的姿态。
诸位试想,萨珊朝廷会如何?巴赫拉姆会如何?那些沿途的城邦和部族又会如何?”
术赤王眼睛微亮:“他们会更加慌乱……巴赫拉姆为保腹地,必被迫仓促迎战,无法集结全力?”
“不错!”沈烈颔首。
“我们要掌握主动,调动敌人,而非被敌人调动!我们要在运动中,寻找战机,以快打慢,以精锐击其未整之师!我们要让战火在萨珊的腹地燃烧,让其苏丹和百姓都感受到我大夏兵锋之利,彻底摧毁其与我为敌的意志!”
他看向王小虎和赵风:“小虎,风子,整顿骑兵,以骁骑营为核心,配以西域轻骑,三日后出发,沿大道西进!你们的任务是侦察、威慑、寻衅!
摸清巴赫拉姆的动向和兵力部署,打击其零星部队,焚毁其粮草囤积点!但切记,避免与敌主力硬碰,一击即走,如苍狼搏兔!”
“得令!”王小虎和赵风齐声应道。
沈烈又看向术赤和西域诸使:“巩固木鹿,安抚降众,建立可靠补给线,征集熟悉地理的向导,这些重任,就拜托诸位了。告诉归顺的萨珊人,顺大夏者生,逆大夏者亡。”
术赤等人躬身领命。
三日后,木鹿城外再次扬起烟尘。
一支更加精悍的骑兵部队,在沈烈的帅旗引领下,如同离弦之箭,射向西方广袤而未知的中亚腹地。
王小虎一马当先,金色的铠甲在烈日下闪耀,他回头吼道:“兄弟们,撒马尔罕的葡萄美酒等着咱们呢!”
铁骑奔涌,踏起滚滚黄沙。
而在他们前方,阿姆河畔,巴赫拉姆将军正在一座古老的要塞中,擦拭着他的弯刀,眺望着东方地平线上可能出现的烟尘。
一场决定中亚霸权归属的更大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
玉龙杰赤的震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广袤的萨珊帝国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苏丹阿尔达希尔四世的怒火,化作了巴赫拉姆将军手中那柄象征着生杀予夺的金刀节钺。
帝国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