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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洪亮,情真意切。
沈烈微微颔首,身旁自有礼官上前,恭敬地接过国书贡单。
有了术赤带头,楼兰、精绝等国君主纷纷上前,依样画葫芦,献上国书贡单,表达臣服之意。气氛庄重而有序。
轮到龟兹、乌孙等国时,场面变得更加肃穆。
那位龟兹的老王叔,颤巍巍地走上前,他手中捧着的,除了国书贡单,还有一卷白帛书写的请罪表,以及一个托盘。
托盘上面放着龟兹王的金印和半截断裂的佩刀。
他老泪纵横,跪伏在地,声音哽咽:“罪臣……代表龟兹国,献上国书、贡单、请罪表及……及叛臣苏伐叠印信兵符!恳请大夏皇帝陛下、镇国公殿下,宽恕龟兹昔日罪愆!龟兹愿世为藩篱,永不再叛!”
紧接着是乌孙的特使,他献上了阿史那·咄苾的帅旗和一枚代表军事指挥权的虎符;疏勒使者献上了参与联军的主要贵族名单和领地地图……
这一幕,满了屈辱与臣服,也彰显着大夏无可辩驳的胜利与权威。
广场上寂静无声,只有各国使者献表请罪的声音,以及风吹过旗帜的猎猎作响。
所有仪式完毕,沈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今日之举,足见诚心。”他目光扫过下方,“大夏皇帝陛下胸怀四海,泽被苍生。过往种种,既已悔过,便如这西域风沙,散去无痕。自今日起,凡遵我大夏号令,守我西域章程者,皆为大夏子民,受大夏庇护,享丝路之利!”
沈烈顿了顿,语气转为沉凝:“然,若有阳奉阴违,心怀叵测,乃至勾结外敌,祸乱西域者——”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一阵寒风刮过广场:“车犁城下十三国联军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勿谓言之不预也!”
警告与承诺,如同冰与火,交织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臣等谨记国公教诲!永不敢忘!”下方,所有西域君主使臣,无论真心假意,此刻都齐刷刷地躬身应诺,声震云霄。
“礼成——!”礼官高声宣布。
刹那间,钟鼓齐鸣,礼乐奏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秩序确立后的释然与喜庆。
盛大的宴会,在日光殿及殿前广场同时举行。美酒如泉,佳肴似山。
大夏的将领与西域的国王们共坐一席,尽管最初还有些拘谨,但在醇酒和音乐的作用下,气氛也逐渐活络起来。
沈烈、石开、王小虎三人自然居于主位。
不断有西域君主前来敬酒,言辞谦卑。沈烈从容应对,举止得体,既不失天朝上使的威严,又带着令人心折的气度。
宴会持续到深夜,灯火通明的赤谷城,仿佛成为了西域新的中心。
站在王宫最高的露台上,沈烈凭栏远眺,脚下是万家灯火与欢声笑语。石开和王小虎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月光如水,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与这西域的万里河山,融为了一体。
...
万国来朝的盛典余韵尚未完全消散,赤谷城便投入了另一项更为深远、更具实际意义的宏大工程之中,建立大夏西域都护府。
沈烈的命令通过快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大夏帝都。
很快,一支由帝国中枢精心挑选的庞大队伍,便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西行的征程。
这支队伍并非军队,却承载着将西域彻底纳入大夏治理体系的使命。
队伍中,有精通律法、财税、民政的干练文官,他们带着大量的典籍、章程和空白文书。
有擅长工事、水利、建筑的将作监工匠,携带着先进的工具和图样。
也有通晓天文、地理、农事的学者,准备测绘西域舆图,推广中原耕作技术。
甚至还有太学中精通经史的博士,准备在西域设立学馆,传播大夏文化。
数月之后,当这支队伍风尘仆仆地抵达赤谷城时,整个城市再次为之震动。
这不仅是一支管理团队,更是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和文化火种的移植。
都护府的选址,定在赤谷城东侧一片开阔之地,与王宫遥相呼应,象征着世俗王权与天朝治理的并立。
在石开麾下士兵的协助和西域征调的民夫努力下,建设以惊人的速度展开。
首先是夯土筑城。
按照大夏边镇的标准,一座规模略小于赤谷城,但更加坚固、功能划分明确的新城拔地而起。
城墙高厚,雉堞齐全,四门皆有箭楼望塔。
城内,都护公廨、各级属官衙署、库房、营房、驿馆、市集、乃至孔庙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