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武士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倨傲,浑身散发着彪悍的气息,显然都是百战精锐。
为首的乌孙正使,名叫阿史那·咄苾,年纪约四十许,面容粗犷,目光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威严。
他对拔都的殷勤接待只是淡淡回应,态度颇为傲慢,显示出乌孙作为强国的优越感。
乌孙使团入驻驿馆后,关于国宴的请柬也送到了顺风客栈。
“乌孙国使者?”沈烈看着手中精美的请柬,眉头微蹙。他对这个西域强国有所了解,知其兵锋强盛,与车犁接壤,关系复杂。
小宋将他打探到的消息汇报:“沈大哥,这乌孙使团来得突然,而且二王子亲自出迎,规格极高。城内已有传言,说二王子与乌孙关系密切,此次使团到访,恐怕来者不善。”
赵风沉声道:“拔都刚在我们这里吃了亏,转头就来了强援,还特意邀请我们参加国宴,这摆明是场鸿门宴。”
王小虎哼了一声:“怕他个鸟!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沈烈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乌孙介入,局势确实变得更加复杂。拔都邀请我们,无非是想借乌孙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付我们。若我们不去,便是示弱,也会授人以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决然道:“必须去。不仅要去,还要堂堂正正地去。!”
他看向赵风和王小虎:“挑选五名最机敏、武功最好的弟兄,明日随我入宫。其余人留守客栈,加倍警惕。告诉弟兄们,明日宴无好宴,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
次日傍晚,王宫日光殿再次灯火辉煌,盛况更胜前次。为了迎接乌孙上国使者,车犁王室拿出了最高的规格。
殿内装饰一新,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乐师奏响更加恢宏的乐曲,舞姬的表演也更加热情奔放。
老国王兀突鲁依旧被搀扶出席,但精神似乎比前几日更差了一些,强打着精神坐在王座上。
大王子术赤面带忧色,显然对乌孙使团的到来以及拔都的活跃感到不安。
而二王子拔都则意气风发,陪在乌孙特使阿史那·咄苾身边,谈笑风生,俨然已是半个主人。
阿史那·咄苾坐在仅次于老国王的贵宾席上,神态倨傲,对车犁王室的招待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不时扫过全场,尤其是在沈烈等人入场时,停留了许久,带着一种审视和居高临下的意味。
沈烈带着赵风、王小虎、小宋以及五名精心挑选的骁骑兵步入大殿。
几人依旧穿着中原服饰,但神情肃穆,步履沉稳,面对满殿异样和审视的目光,毫无怯色,自成一股凛然气度。
拔都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随即端起酒杯,对阿史那·咄苾低声说了几句。
阿史那·咄苾闻言,看向沈烈等人的目光中,顿时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宴会在一片看似和谐,实则暗藏机锋的气氛中开始。宾主互相敬酒,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酒过三巡,拔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向老国王和阿史那·咄苾各行一礼,朗声道:“父王,特使阁下!今日盛宴,歌舞虽美,却稍显柔靡。我车犁与乌孙皆是崇尚勇武之国,何不借此机会,让两国的勇士切磋助兴,以彰我西域男儿的豪迈之气?”
老国王皱了皱眉,尚未开口,阿史那·咄苾却已抚掌笑道:“二王子此言大善!我乌孙儿郎,最喜与人切磋武艺!只是不知,车犁的勇士,可敢应战?”他话音落下,身后席位上那五十名乌孙武士齐刷刷挺直腰板,目光如电,逼视全场,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术赤脸色一变,正要开口阻止,拔都却抢先道:“特使阁下说笑了!我车犁岂无勇士?”他目光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沈烈等人的方向。
“不过,今日殿内,除了我车犁的勇士,还有远道而来的中原客人。听闻中原武功博大精深,神秘莫测,不知沈三先生麾下的勇士,可愿下场,与我西域儿郎切磋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
一瞬间图穷匕见!
拔都的话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日光殿内激起千层浪。
所有的歌舞乐曲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无数道目光,或担忧、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冰冷审视,尽数聚焦在沈烈和他身后那寥寥数人身上。
乌孙特使阿史那·咄苾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银杯,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剧。
他身后的乌孙武士们则个个挺直腰板,眼神倨傲而充满侵略性,如同盯上猎物的狼群。
大王子术赤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他深知拔都的毒计,更清楚乌孙武士的悍勇。
他知道沈烈等人虽强,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乌孙武士以切磋之名重创甚至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