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二王子拔都继位,车犁与大夏,必有一战。生灵涂炭,绝非我大夏所愿见。”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术赤,“但若……是殿下您继承大统呢?”
术赤浑身一震,紧紧盯着沈烈:“先生何意?”
沈烈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大夏,可以助殿下,登上王位。”
“什么?!”术赤失声,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就连守在门外的乌木扎,似乎也因屋内陡然凝重的气氛而绷紧了身体。
术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沈先生如何助我?大夏军队若踏入车犁国土,无异于宣战,只会让拔都更有借口团结国内势力对抗外敌,我亦将背负叛国之名!”
“殿下稍安勿躁。”沈烈从容道,“我所说的相助,并非指大夏直接出兵干预。而是……提供殿下所需,但殿下自身缺乏的东西。”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说道:“其一,情报。拔都及其党羽的兵力部署、行动计划,甚至他们内部的矛盾,我大夏在车犁经营多年,自有渠道可以提供给殿下。”
“其二,精锐武力。”沈烈指了指身边的王小虎和小宋,“如殿下所见,我身边尚有十余兄弟,皆是以一当百之辈。他们可以殿下的名义,执行一些……关键任务。比如,清除拔都安插在王宫与军中的某些关键钉子,或者,在关键时刻,保护殿下,控制枢纽。”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烈目光深邃,“财力与物资。殿下若要稳固势力,拉拢中立部落,少不了金银、粮食、乃至精良的武器装备。这些,我大夏可以提供。”
术赤听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沈烈提出的每一条,都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情报、尖刀、财力,这正是他目前最缺乏,而拔都却占据优势的东西!如果真能得到大夏在这三方面的支持……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大夏……为何要如此助我?条件是什么?”他沉声问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沈烈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术赤面前,两人目光平视。
“条件很简单。”沈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殿下继承王位之后,车犁国,需成为大夏之属国。”
“属国?!”术赤瞳孔猛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属国意味着失去独立的外交权,需要向大夏称臣纳贡,地位一落千丈。这对于任何一位有抱负的君主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耻辱。
“沈先生!这……”术赤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沈烈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酷:“殿下,请想清楚。是成为一个强大、繁荣的大夏属国之主,保车犁百姓安宁,与中原互通有无;还是……眼睁睁看着拔都上位,将车犁拖入与大夏战争的深渊,最终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而您自身,亦难逃一死?”
他顿了顿,给术赤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成为大夏属国,并非吞并。车犁内政,大夏不会过多干涉,殿下依旧是车犁的王。所需履行的,不过是定期朝贡,奉大夏正朔,对外政策需与大夏协同。”
“届时,有大夏作为后盾,国内那些摇摆的部落,谁敢不服?殿下的王位,方能稳固。车犁亦可借助与大夏的通商,获得前所未有的繁荣。是暂时的名分之失,换取实实在在的生存与发展,避免一场必败的战争。殿下,孰轻孰重?”
术赤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沈烈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他面前血淋淋的现实。
尊严与生存,王者的骄傲与国家的存续,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他想起拔都的咄咄逼人,想起军中那些桀骜不驯的将领看他的轻蔑眼神,想起今日在圣泉谷那冰冷的刀锋……如果没有外援,他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而大夏的支持,无疑是雪中送炭。
属国的条件固然苛刻,但正如沈烈所说,这或许是车犁唯一能避免战火,甚至获得发展的出路。
至少,他能活下来,车犁国也能活下来。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书房内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黄昏将至。
终于,术赤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他看向沈烈,声音低沉而沙哑:“沈先生,看来术赤……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若大夏真能助我登上王位,扫平内乱……我,术赤,以车犁王室血脉起誓,愿率车犁举国,永为大夏藩属,岁岁朝贡,永不背盟!”
说完这番话,他仿佛虚脱一般,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桌案。
沈烈看着他,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使命达成的冷静。
他伸出手:“殿下既如此明理,我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