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裂,涌出的不是海盐,而是半截刻着工部火漆的陶制铳管。
\"是严党用陶俑伪装的运尸队!\"
她摸出铁算珠测算车辙间距,\"跟着他们能找到陶炮阵...\"
盐仓深处传来孩童嬉闹声。七八个总角小儿正在踢弄磁州窑陶响球,球身绘着严府狼头纹。
沈知意瞳孔骤缩——那陶球转动的韵律,竟与泉州港孔明灯爆炸前的陶铃节奏相同。
\"小心!\"
陆云袖的刀风扫开陶球,落地即炸的碎片里迸出磁州窑特制的毒蒺藜。
孩童们突然发出陶笛般的尖笑,四肢关节竟以陶榫连接,转身时脖颈裂开,露出内藏的连弩机栝。
\"是陶俑!\"沈知意扯下外袍卷住射来的毒箭。
刀光剑影间,她瞥见某个人。
盐仓地砖忽然塌陷,露出磁州窑陶砖铺就的密道。
浓烈的焦臭味中,沈知意腕间旧伤突如刀割——这是磁州窑釉料中毒的征兆。
密道尽头的炼狱让陆云袖的刀锋都在战栗。
三百匠户被铁链锁在陶轮旁,正将磁砂混入釉料浇筑火铳。
他们的眼眶里嵌着磁州窑陶制义眼,喉间伤口用陶片封堵,只能发出陶瓮般的闷哼。
\"沈...沈姑娘...\"
角落里的老匠人突然抬头,溃烂的眼眶中掉出半枚磁州窑陶印。
沈知意认出这是父亲故交崔掌窑的私章,五年前因烧毁贡瓷被问斩。
\"崔叔?您怎么...\"
老匠人枯指在地面画出磁州窑冰裂纹:\"严党逼我们烧'血陶',用活人骨灰混磁砂...\"
他忽然哭诉道:\"第七孔窑炸窑那夜,你爹将四十九处陶炮阵舆图...\"
破空声打断了话语。
陆云袖斩落的陶箭上,沾着老匠人喉间喷出的磁砂。
沈知意扑到渐渐冰冷的尸身前。
\"陆大人看这里!\"
她指向河图上的龙抬头印记,位置竟与盐仓地脉重合。
地底传来陶瓮共鸣的闷响,三百匠户突然齐声嘶吼。
他们挣断铁链扑向陶窑,滚烫的釉料泼洒处,血肉与陶土熔成狰狞的俑像。
\"快走!\"
陆云袖劈开坠落的陶梁,\"整个盐场要塌了!\"
沈知意最后回头时,看见崔掌窑的尸身正被陶土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