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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还差点,稍等片刻,马上写完(2/2)

寇”为名,在晋王府后园建了一座“格物院”,实则日夜熔铁铸炮,私购江南硝磺,连太原知府都不敢过问。他曾亲见数车硝石深夜运入王府地窖,车辙深陷三寸,压得青砖裂纹如蛛网。可这话……能说吗?说了,便是坐实晋王谋逆,汉军师出有名;可若晋王真有异心,此刻揭穿,无异于逼其狗急跳墙——太原城高池深,存粮百万石,若拼死一搏,汉军即便攻下,也必是尸山血海!他喉头发紧,额头汗珠滚落,正欲搪塞,却见宣府已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说了。本王已派人查实——晋王府‘格物院’昨夜失火,烈焰冲天,烧毁火药库三座、新铸佛郎机十二门、未装填火铳三百支。火势蔓延至后园藏书楼,焚毁《晋藩宗谱》《历代敕谕》及《万历实录》手抄本十七卷。”姜瓖如遭雷击,僵在当场。失火?那分明是汉军先下手为强!连宗谱、敕谕都烧了——这是要断晋王最后一点名分根基!是要让他连“奉天讨贼”的旗号都打不出来!宣府却已站起身,袍袖一振,金甲铿然:“传令——余承业率火铳营,即刻启程,直扑太原!李定国留驻大同,整编诸军,三日内完成换防;另调‘玄甲骑’五千,星夜兼程,绕道忻州,截断太原北逃之路。”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扫过姜瓖惨白的脸:“姜总兵,你既通晓晋藩旧事,又熟悉太原地形,本王委你为‘行军参议’,随余承业同行。你只需带路、辨识藩邸暗道、指出火药库残址——其余事,自有汉军将士料理。”姜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不是谢恩,是绝望。参议?不过是活地图、活钥匙、活祭品。若晋王真反,他便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斩首示众的“知情不报”之罪魁;若晋王俯首,他便是汉军屠刀下最后一块垫脚石。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却不敢哭出声,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混着堂外渐起的号角呜咽。宣府已转身迈步,甲叶相击,声如冰裂。他走到门口,忽又停步,未回头,只道:“对了,姜总兵。”姜瓖浑身一颤,伏得更低。“你那‘抚民屯田使’的印信,本王已命工部连夜赶制——明早卯时,朔州府衙门前,自有礼官捧印相候。你若去迟一刻,印信便熔了重铸;你若推脱不去,本王便只能将你‘病退’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礼部备案。”病退?那就是削籍为民,永世不得叙用!姜瓖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下去,面颊紧贴冰冷砖地,喉间涌上浓重铁锈味。他听见脚步声远去,听见亲兵肃立的甲胄摩擦声,听见窗外风掠过旗杆的猎猎声……却再听不见自己的心跳。良久,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手指颤抖着展开那卷黄绫。朱砂印文刺目——“山西行都司抚民屯田使”,旁边一行小楷墨批:“钦命,即日赴任,毋得稽延。”墨迹未干。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像钝刀刮过朽木。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到最后竟带出哭腔,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堂外守卫听见动静,探头进来,只看见这位昔日威震晋北的大同总兵,正坐在地上,抱着一卷黄绫,又哭又笑,状若疯癫。没人上前搀扶。因为所有人都明白——那卷黄绫,不是官诰,是镣铐;那道任命,不是恩典,是终审;而大同城头,那面猎猎招展的赤黄大纛上,那个斗大的“汉”字,正被朔风撕扯得笔画飞扬,宛如一道正在滴血的朱砂诏书。风卷残云,黄沙漫天。远处,余承业的火铳营已列阵出城,铁蹄踏起烟尘如龙。姜瓖呆坐原地,手中黄绫一角被风吹起,飘摇如招魂幡。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延川听过的童谣:“大风起,旗儿翻,将军下马换布衫;布衫薄,肚皮饿,犁沟底下埋白骨……”原来,这布衫,早就给他缝好了。只等他,亲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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