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孩子们…” 陈教授猛地看向昏睡中的孩子们,摇篮网络的微光还在顽强地连接着他们。
“他们…” 老朝奉的目光扫过孩子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沉的忧虑,“他们是‘摇篮’选定的‘新火种’…纯净、可塑性强…但也最容易被‘协议’的规则同化…成为…它重启文明所需要的‘标准零件’…”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昨夜…他们引导火种净化污染…展现的力量…恐怕…也已经被‘协议’…标记为需要‘重点观察’的…变量了。”
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着废墟。内有时钟滴答的肃清,外有归墟污染侵蚀,守护者自身成了清除目标,新生的希望也被打上危险的标签。
就在这时!
“唔…” 一个靠在树根下昏睡的小女孩,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她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起,小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紧接着,她小小的身体周围,空气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波动!一些细小的、如同蒲公英绒毛般的白色光点,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体里飘散出来!光点接触到旁边一片焦黑的落叶,那落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焦黑,恢复了枯黄,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生机!
“这是…” 陈教授惊愕地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几乎同时,另一个小男孩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微弱、如同水波般的透明涟漪。他身边散落的几块碎石,在这涟漪拂过时,竟微微悬浮起来,如同失去了重量!
“灵能觉醒?!而且是…规则层面的干涉?!” 陈教授失声叫道,作为研究了一辈子灵网和诡境的学者,他瞬间认出了这种罕见的现象,“但…怎么会这么快?这么混乱?”
“是‘摇篮’!” 老朝奉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协议宕机…核心能量场紊乱…泄露出的微弱‘摇篮’本源…在加速催化这些孩子的潜能!但这种催化…是失控的!没有引导的觉醒…只会走向…畸变或者…被‘协议’更快地锁定、格式化!”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个小女孩身体周围飘散的白色光点突然变得紊乱、狂暴!几片刚刚恢复生机的枯叶瞬间被光点覆盖,然后…如同被加速了千万倍时光,瞬间枯黄、碎裂、化为飞灰!小女孩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压制!快压制她的灵能!” 陈教授焦急万分,却束手无策。他对灵能的研究仅限于理论,面对这种失控的规则层面觉醒,毫无办法!
就在这危急关头!
铮——!
一声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剑鸣,从深坑中响起!
是沈青蝉!她依旧低垂着头,维持着渡气的姿势,但搭在陆九溟手腕上的那只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凝练精纯到极致的幽蓝剑意,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瞬间穿透空间,没入了那个失控小女孩的眉心!
小女孩身体猛地一震,痛苦的抽搐瞬间停止。她周围狂暴紊乱的白色光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梳理,瞬间变得温顺、有序,缓缓收敛回她的体内。小女孩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再次陷入沉睡,只是小脸更加苍白。
沈青蝉的身影,在这一丝剑意离体后,变得更加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散去。但她渡入陆九溟体内的守护气息,却依旧稳定,没有丝毫中断。她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同时维持着陆九溟的生机,并强行梳理着孩子们因摇篮能量泄露而失控觉醒的灵能!
“剑意…引导…” 陈教授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如同有闪电划过!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骤然成型!他猛地看向老朝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老朝奉!你刚才说…诡匠血脉是‘钥匙’…龟甲是‘锁芯模具’和‘说明书’…那…那上面!有没有记载…如何绕过或者…暂时欺骗那个‘协议’?!”
老朝奉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他死死盯着手中那块布满裂痕和碎片的黑色龟甲,枯槁的手指如同抚摸情人般,在那些断裂模糊的暗金纹路上急速划过!
“欺骗…绕过…” 他喃喃自语,眼神在龟甲纹路和远处斜插在焦土中的归源·无斩之剑上来回扫视,又猛地看向沈青蝉那虚幻却坚毅的身影!一个模糊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星,骤然闪现!
“钥匙…模具…说明书…” 老朝奉的声音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协议的核心逻辑是绝对的…但它的‘感知’…它的‘信息输入’…是可以被干扰的!就像…就像当年我用‘墓碑’给陆家小子血脉加的那道‘乱序密码’!”
他猛地指向沈青蝉和陆九溟:“剑灵!她是关键!她的存在…她的剑意…本身就是一种‘变量’!一种‘协议’推演中无法完全覆盖的‘混沌’!还有那把剑!” 他指向归源·无斩,“它融合了青蝉剑的守护、归墟的湮灭、诡匠的归源…它是…是强行打入‘摇篮’和‘协议’逻辑中的一个…‘楔子’!一个…‘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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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的心脏狂跳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