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地喘息着,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刚才那短暂的探查,信息量庞大到爆炸,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未知与…恶意!
“核心…还在。” 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火种本源…纯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但里面…有东西醒了。或者说…它一直在‘看’。”
“看?” 陈教授脸色煞白。
“嗯。” 陆九溟缓缓抬起手,指向脚下,“它在看我们。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他脑海中闪过那核心孔窍中一闪而逝的冰冷幽光,还有那条“清除程序待命”的信息碎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脊椎。
老朝奉沉默地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得可怕:“‘摇篮’…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埋下去的是希望,长出来的…未必是善果。” 他看向陆九溟,“那‘东西’,和归墟有关?”
陆九溟摇头,眉心紧锁:“不像。更…冷。像…石头。像…设定好的‘规矩’。” 他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来形容那种漠然的逻辑感。
就在这时,那个先前说梦话的小男孩又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含糊地哼起了一小段更加清晰、却依旧不成调的旋律。那旋律极其古怪,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顿挫感:
“…摇篮摇…宝宝睡…外面的…怪物…别进来…门锁好…钥匙藏…藏起来…藏起来…”
藏起来!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陆九溟、老朝奉和陈教授耳边炸响!
陆九溟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捧着的、正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罗盘!钥匙!陈教授说它是钥匙!通往最初摇篮的坐标钥匙!
难道…童谣里的“钥匙”,指的就是它?!要…藏起来?藏起来做什么?防备谁?防备那个在核心深处“看”着他们的东西?还是…防备其他?
一股寒意,比归墟的凝视更加刺骨,瞬间席卷了整个后院。
晨光依旧温暖,老槐树枝桠间那朵白色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然而,在这劫后余生的宁静之下,一股源自文明火种最初摇篮的、冰冷而未知的恶意,如同苏醒的毒蛇,悄然露出了它致命的獠牙。
根须探知的真相,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化作吞噬一切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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