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和他们说过多少次,让他们给你换个好点的房间。”
他摇头叹气,仿佛真的在为她惋惜。
宋诗瑶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有劳秦国公费心。”
她淡淡说道,
“住哪儿都一样,我只想知道——结果。”
秦岳峰眯起眼,拐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结果出来了。”
他顿了顿,
“不过,恐怕不是你要的。”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意思?”
“常东实验爆炸案已经结案。”
秦岳峰缓缓道,
“但……”
“但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冷厉。
“朱雀殿的上官瑞轩,”
秦岳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自杀了。”
空气瞬间凝固。
宋诗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她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所以,青龙崖的事情……查不下去了?”
“现在朝局复杂,国主也无能为力。”
秦岳峰叹息,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国主念在你母亲旧情,决定补偿你。”
他向前一步,拐杖抵在牢门边缘,声音低沉,
“册封你为麒麟殿的圣女。”
宋诗瑶的指尖微微一颤。
麒麟殿……
那是比朱雀殿更高一层的权力核心,也是秦岳峰真正想掌控的地方。
“国主的意思是,希望你继承你母亲的遗愿,把麒麟殿发扬光大!”
秦岳峰微笑说道,
“跟我走,以后的事,慢慢来。”
宋诗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纹。
“好啊。”
她轻声道,
“那就……慢慢来。”
秦岳峰满意地点头。
离开朱雀殿时,暮色已沉。
秦岳峰的黑色轿车无声滑行在帝都的街道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暗色,像是某种爬行的兽纹。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国主,更希望你能尽快熟悉麒麟殿的环境。”
他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为重振麒麟殿做准备。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宋诗瑶坐在他对面,车窗外的光影掠过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那就有劳秦国公了。”
她淡淡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一处暗纹。
秦岳峰笑了笑,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脸上,像一条蛇在丈量猎物的致命处。
“听说……”
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宋姑娘被抓进上官家的实验室时,是一个叫林天的小伙子冒险潜入救的你?”
宋诗瑶的睫毛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如常。
“是的。”
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是我的前夫。”
秦岳峰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有点意思。”
他缓缓道,
“可以给我讲一讲吗?”
宋诗瑶沉默了一瞬,随即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她讲起和林天的初遇——在常东的龙渊大狱门口,讲起他们的婚礼,简陋却热闹,林天帮她夺回宋氏集团;讲起后来的种种……
她的语气平淡,但秦岳峰却敏锐地捕捉到她指尖的细微颤抖。
她在掩饰什么?
轿车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麒麟殿的圣女临时驻地,古木参天,青石铺路,看似清幽雅致,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压抑感。
秦岳峰拄着拐杖,亲自引她入内。
“宋姑娘,这里将会是你的临时居所。”
他微笑着,声音温和,
“一切用度,都会有人满足你的需求。”
宋诗瑶环顾四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太安静了。
没有鸟鸣,没有风声,甚至连落叶的沙沙声都听不见。
秦岳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
“宋姑娘不必担心,这里是麒麟殿重地,安全无虞。”
他说着,端起一杯早已备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宋姑娘这么说……那天晚上闯朱雀殿的人,不会是他吧?”
宋诗瑶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