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转向西北,那片天空灰得像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昆仑…祭坛…在昆仑…侍神宗的…根…”
他喉头咕哝一声,更多墨黑的血沫涌出嘴角,抓住我腕子的手骤然失力,滑落下去。
弟子们抢上前扶住他瘫软的身体,那张曾执掌雷霆的脸上只剩一片死灰。
万雷朝宗殿的废墟在他身后沉默,断裂的梁柱指着污浊的天空,像一具被抽干了脊梁的巨兽残骸。
昆仑。
这两个字砸进混乱的脑海,激起更深的寒意。
那不是山,是坟场,是侍神宗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毒巢。
玄明道人残躯下渗走的蛇影,张天尊咽气前最后的警告,还有我右臂里翻腾咆哮、渴望着更多污秽力量的八岐邪魂…碎片在猩红的视野里旋转,拼凑出一个巨大而狰狞的轮廓。
“带天师…回殿…”一个弟子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残存的龙虎山门人簇拥着张天尊冰冷的躯体,踉跄退向那摇摇欲坠的废墟深处。
每一步都踏在血与泥里。
袁宝拖着一条几乎抬不起来的胳膊,踉跄着挪到我身边,蜡黄的脸被汗水和血污糊住,只有眼睛还亮得吓人。
“尚哥…你胳膊…”他盯着我右臂,声音干涩。
那上面的八岐纹路正像活物般蠕动,黑红邪气丝丝缕缕地蒸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硫磺似的灼热腥气。
陈铁山拄着他那把卷了刃的铁锹,锹柄深陷在焦黑的泥地里。
他半边身子都是凝固的血痂,粗重的喘息扯动伤口,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杂音。
他没说话,只死死盯着我右臂上那妖异的纹路,古铜色的脸绷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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