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在十多年的岁月里又粗了一圈,水泥路代替了青石板,但街道的脉络依然熟悉。
娄振华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像个迫不及待归家的孩子。
终于在一条栽满法国梧桐的巷子尽头,一栋红砖小楼静静伫立在暮色中。
阳光渐渐西斜,正好洒在二楼的玻璃窗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泽。
窗台下,新栽的常春藤已经攀上了半面墙。
娄振华松开女儿的手,一步步走向墨绿色的雕花铁门。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终于轻轻落在微凉的铜制门环上。
——那上面刻着的海棠花纹,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回家了。”娄振华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融在晚风里。
像一声叹息,又像一个承诺。
娄晓娥站在父母身后,看着他们微微佝偻的背影挺直起来。
仿佛时光在这一刻温柔地倒流。
她想起柱子哥把钥匙交给她时说的话:“晓娥,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真的失去。
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在乎。”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何雨柱站在京城小学门口,目光在涌出校门的孩子群中搜寻着。
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爸!”八岁的何晓华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
何雨柱弯腰接住儿子,顺手擦掉他脸上的墨渍:“又偷摸练毛笔字了?跟你哥一个德行。”
何晓华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笑容中,神情中又着一丝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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