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烟草味。
“师傅,去南锣鼓巷。”娄振华用地道的老北京口音说道,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
正琢磨着要不要“宰”一下这俩看着就像“港客”的乘客的司机。
一听这纯正的四九城腔调,心里那点小算盘立刻熄了火。
老老实实报价:“得嘞!您坐好,这儿到南锣鼓巷十一二公里的。
咱就算您十公里,给十块钱,保管给您送到地儿!”
虽然改革的春风已经开始吹拂。
但八十年代初的四九城,与霓虹闪烁、高楼林立的香江相比,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车窗外掠过的景象,灰墙、矮房、骑着自行的人流、穿着蓝绿灰制服的行人……
与他们十多年前仓皇离开时相比,变化似乎并不大。
只是多了些零星出现的个体户小摊和色彩稍显活泼的广告标语。
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勾起了娄振华夫妇心中复杂的感慨。
车子很快停在了南锣鼓巷的巷子口,无法再往里开。
付了车钱,二人提着行李下了车,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故乡的气息深深吸入肺腑。
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着记忆中的九十五号大院快步走去,步伐因为期待而有些凌乱。
熟悉的青砖灰瓦,熟悉的门楼影壁。
穿过前院大门,他们再次踏进了四合院。
前院里,阳光正好。
闫埠贵还是老习惯,搬了把旧藤椅坐在自家门口。
眯着眼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份京城时报,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向来人望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