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烬紧攥在左手掌心、沾染了他自身温热血迹的那片——冰冷死寂的星尘翎羽——毫无征兆地、剧烈地灼烫起来!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冰冷中带着一丝毁灭余烬气息的——星尘之力——如同沉眠万载的火山突然苏醒,猛地从翎羽深处爆发出来!
“嗡——!”
一道薄如蝉翼、却流转着瑰丽星尘光芒与暗淡龙气虚影的——透明光罩——以那片灼烫的翎羽为核心,瞬间扩张开来,将魏烬和他身边仅存的几名玄甲卫笼罩其中!
“铛——!!!”
沉重的狼牙棒狠狠砸在光罩之上!没有预想中的头颅碎裂,只有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光罩剧烈波动,星尘光芒明灭不定,却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狂暴的冲击力将那名叛军骁将连人带马震得踉跄后退!
“什么?!” 萧燮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瑰丽光罩!那力量…绝非魏烬所能拥有!那气息…带着一种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莫名惊悸的…熟悉感?!
魏烬也愣住了。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那片翎羽此刻变得滚烫,如同烧红的烙铁,瑰丽的星尘光芒在其上流淌、复苏!那光罩…是翎羽的力量?!是…沈姑娘残留的力量在守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叛军的冲锋为之一滞!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流转着星尘与暗淡龙影的奇异光罩。
“妖…妖法?!” 有叛军士兵惊恐地后退。
“是那妖女留下的邪物!给我砸碎它!” 萧燮惊怒交加,厉声嘶吼!他绝不允许任何变数阻碍他踏平这最后的障碍!
更多的叛军士兵在将领的驱赶下,挥舞着刀枪斧钺,悍不畏死地扑向那层看似脆弱的光罩!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光罩在疯狂的攻击下剧烈波动,光芒急速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魏烬看着手中光芒明灭不定、越来越烫的翎羽,感受着光罩传来的巨大压力,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更深的绝望淹没。这点力量…挡不住千军万马!终究是…徒劳…
就在光罩即将破碎、魏烬准备引爆自身最后力量与敌偕亡的瞬间——
那片灼烫的翎羽核心,一点极其微弱的、却带着冰冷愤怒与不屈意志的——意念波动——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呼唤,猛地刺入魏烬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
“…血…祭…引…路…”
“…归…来…”
意念破碎模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仿佛在指引他…献祭!
血祭?!引路?!归来?!
魏烬血红的双眸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他猛地看向光罩外疯狂攻击的叛军,看向那泼洒在焦土积雪上的、浓稠滚烫的鲜血!一个疯狂而冰冷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入脑海!
他不再犹豫!猛地将左手掌心那片灼烫的翎羽,狠狠按向自己胸口那道被“源”的意志撕裂、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伤口!
“嗤啦——!!!”
如同烙铁浸入血肉!剧烈的灼痛让魏烬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翎羽深深嵌入伤口,贪婪地吮吸着他滚烫的心头热血!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以翎羽为中心爆发,疯狂地汲取着光罩外战场上弥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血气与杀伐之气!
“嗡——!!!”
得到血气与杀伐之气的灌注,那片濒临破碎的星尘光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瑰丽的星尘中,暗沉的龙影变得凝实了一瞬!一股冰冷、毁灭、带着战场煞气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
“砰!砰!砰!”
距离光罩最近的数十名叛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吐血倒飞出去!攻势为之一挫!
“疯子!他在干什么?!” 萧燮又惊又怒,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放箭!给本王射死他!射碎那个鬼罩子!”
无数弓弦绷紧的嗡鸣响起!密密麻麻的淬毒箭矢,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如同死亡的乌云,朝着光罩中心的魏烬——倾泻而下!
魏烬仰起头,染血的脸上露出一个疯狂而释然的笑容。他看着那遮蔽了风雪、遮蔽了天空的死亡箭雨,感受着手中翎羽对血气贪婪的吮吸,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虚空嘶吼:
“沈姑娘——!路…已…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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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深处,混沌乱流。
那枚仅有拳头大小、毫不起眼的灰暗之茧,在狂暴的、充斥着惨白、暗灰、深紫色混乱能量的归墟崩溃风暴中,如同怒海中的一粒尘埃,随波逐流,沉浮不定。粗糙厚重的茧壳隔绝了外界毁灭性的乱流,也隔绝了所有声息。
茧内,是绝对的黑暗与混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那核心一点微弱搏动的、融合了星核创生余烬、帝王执念精魄、以及混乱归源碎片的双色光点,证明着某种“存在”尚未彻底消亡。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万年,也许只是一瞬。
一点极其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