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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染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她艰难地抬起左手,将那只断手连同那枚搏动的暗红源晶,举到眼前。冰蓝的眸子映着晶石内那枚深暗的归墟本源符文,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彻底摧毁的垃圾。
五指,缓缓收紧。
“想要…归源?” 她喘息着,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寒意,“那就…先尝尝…容器…反噬的…滋味!”
“给我…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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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废墟之上,沈知微残破染血的身影倒卧于尘埃,左手却如铁钳般死死攥着裴琰的断腕,断手紧握着那枚搏动不息的暗红源晶。她眼中冰蓝的星焰虽黯淡却淬着剧毒般的清醒,五指正对着那枚象征归墟本源的晶石,狠狠发力!
“咔…嚓嚓…”
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如同丧钟的初鸣,自那暗红源晶深处幽幽传出。晶石表面,一道蛛网般的裂痕骤然蔓延,核心处那枚深暗的归墟本源符文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仿佛濒死的毒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住手!!!” 空中,失去源晶、断腕处喷溅着粘稠污血的裴琰,发出撕心裂肺、非人般的嚎叫。覆盖全身的暗红晶甲如同失去支撑的朽木,大片大片地崩裂、剥落,露出下方被虚数污染侵蚀得千疮百孔、不断渗出暗红粘液的扭曲躯体。他仅存的左臂疯狂地抓向沈知微的方向,身体因剧痛和核心崩毁的恐惧而剧烈抽搐、翻滚,像一条被抛上岸的腐烂毒鱼。
沈知微对他的哀嚎充耳不闻。眉心的归源标记在暗金龙气与自身星烬禁术的双重压制下,暂时凝固,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吸力,如同跗骨之蛆,仍在无声地提醒着她悬顶之剑的存在。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右肩胛骨被污染贯穿的伤口、强行催动遗族禁术带来的灵魂撕裂感、还有那不断流逝的生命力…这一切都汇聚成灭顶的疲惫,几乎要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
不能倒下!
冰蓝左眸中的星焰猛地一跳,如同风中残烛爆出最后的火星。她咬破舌尖,剧痛混合着腥甜的血气强行刺激着即将涣散的意识。左手五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灌注了残存的最后力量,更狠、更绝地收紧!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那枚暗红源晶,连同裴琰那只被污染扭曲的断手,在她掌心——被硬生生捏爆!
暗红粘稠、散发着强烈侵蚀与终结气息的污染之血,混杂着晶石爆裂的碎片,如同炸开的毒液炸弹,瞬间喷溅开来!大部分沾染在沈知微的左臂、胸腹,发出“滋滋”的恐怖腐蚀声响,覆盖其上的星尘与黯淡星焰剧烈波动,艰难地抵御着这最后的疯狂反扑。一小部分则如同污秽的雨点,溅射到空中翻滚哀嚎的裴琰身上。
“呃啊啊啊啊——!!!”
裴琰的惨嚎达到了顶点,随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鸡。源晶的彻底毁灭,瞬间切断了他与虚数污染核心的最后链接,也抽走了他强行维持形态的最后力量。覆盖他躯体的暗红晶甲如同风化般寸寸湮灭,下方那具早已被污染蛀空的扭曲身躯,失去了核心的支撑,在沈知微冰冷的目光注视下——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沉闷得令人心悸的爆裂声。
裴琰的残躯,如同一个装满了污秽脓血的腐烂皮囊,在半空中——炸开了!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只有粘稠暗红的污染之血和破碎的、无法形容的腐烂组织,如同最恶毒的烟花般四散溅射,泼洒在下方焦黑的帝宫废墟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嗤嗤”腐蚀声。一缕缕精纯却失控的虚数污染黑气,如同无主的冤魂,从那爆散的血肉中升腾而起,在虚空中发出无声的尖啸,随即被无形的规则缓缓消磨、湮灭。
这片埋葬了太多牺牲、承载了所有爱恨的废墟之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污秽血腥味。
尘埃,混合着污血与星尘,缓缓飘落。
沈知微依旧仰躺在冰冷的焦土之上,左手无力地垂落身侧,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残留着暗红的晶石碎渣和粘稠的污染。刚才捏爆源晶的反冲和污染血液的溅射,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眉心的归源标记虽然被双重压制,但那股冰冷的吸力如同附骨之疽,并未真正消失,反而在裴琰彻底湮灭后,变得更加清晰、更具威胁,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她艰难地偏过头,冰蓝的左眸扫过那片裴琰爆体后留下的、触目惊心的污秽痕迹。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虚无。除掉一个被污染的傀儡,改变不了任何根本。宿命的锁链,依旧牢牢地锁在她的脖颈上,另一端,系着那冰冷未知的归寂深渊。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撕裂着胸腔,她再次呕出几口鲜血,血液中冰蓝的星焰已微弱得如同萤火。身体的衰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