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感染的人行动并不快,但数量似乎在不断增加。
接近灯塔时,槐花的香气浓得令人作呕。
铁栅栏上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但锁已经生锈损坏。
我们轻易地推开铁门,向灯塔跑去。
灯塔底部的铁门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上面刻着那些奇怪的符号。
当我靠近时,手腕上的印记突然灼热起来,铁门发出沉重的"咔哒"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这太诡异了..."林夏低声说,但还是跟着我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螺旋楼梯,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最底层的台阶上,清晰地刻着"1998届高三(7)班",旁边是一行小字:"entropy never dies"。
"熵永不消亡..."林夏轻声翻译,声音颤抖。
我们沿着楼梯向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深处传来的机械运转声。
二楼堆满了航海日志,灰尘厚得能写下名字。
我随手翻开一本,扉页上写着"实验记录07号"。
"实验?什么实验?"我快速翻阅,里面全是看不懂的数据和图表,直到最后一页——一张人体解剖图,特别标注了后颈部位的一个齿轮状结构。
林夏突然倒吸一口气:"宋惊蛰,你看这个。"
她指着另一本日志的封面,上面写着"陈强"。
我们翻开那本日志,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通过"熵核能量"改造人类神经系统,使其成为"可控载体"。
最后一页是一张复杂的结构图,中心有一个红点,旁边潦草地写着:"需双鱼佩共振破坏,容器印记为钥。"
"这是什么意思?"我困惑地问。
林夏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看你的印记!"
怀表印记正在变化,表面浮现出细小的纹路,仔细看竟是两条相互缠绕的鱼——一个双鱼图案。
"你是'钥匙'..."林夏低声说,"而双鱼佩..."
她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项链,坠子正是半块古朴的玉佩,形状是一条鱼。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她说这能保护我。"林夏说,"现在想来,她可能知道些什么。她曾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后来...失踪了。"
我们正想进一步查看日志,楼下突然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声音和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我紧张地说。
我们迅速爬上三楼,发现是一个控制室。
一整面墙都是监控屏幕,显示校园各个角落的恐怖景象——成群的学生被感染,追逐着少数幸存者。
"天啊..."林夏捂住嘴。
突然,一个画面吸引了我的注意:校长司徒晦站在体育馆中央,周围跪着十几个被感染的学生。
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一朵金属蒲公英,正对着那些学生的后颈。
随着装置发出紫光,学生们后颈浮现出齿轮状的印记,然后僵硬地站起来,排成一队。
"他在控制他们!"我惊呼。
司徒晦突然抬头,仿佛透过摄像头直视我们。
他的眼睛在监控画面中闪烁着不自然的紫光,嘴角扭曲成一个可怕的笑容。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他的声音通过监控室的扬声器传来,金属般刺耳,"特别是你,07号的女儿。你母亲当年没能完成的实验,将由你来继续。"
林夏脸色惨白:"我妈妈...是实验品?"
司徒晦的笑声在控制室里回荡:"不只是她。1998届高三(7)班全体,都是第一批容器。可惜,他们不够完美...除了07号。她几乎成功了,却在最后关头带着双鱼佩逃走了。"
他举起那个金属蒲公英装置:"但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完美的配对——双鱼佩和容器印记。熵核将获得足够的能量,完成最后的进化!"
监控画面切换,显示灯塔底部的一个巨大空间。
中央是一个由金属和血肉组成的怪异结构,像是某种生物器官,表面布满脉动的紫色血管。
无数管道从它延伸出去,连接着墙壁上排列的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就是熵核..."林夏低声说,"他们在用人做实验!"
司徒晦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们逃不掉的。整个校园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乖乖到灯塔底层来,否则..."
画面切换到图书馆,一群幸存的学生正躲在书架间,"我就让他们成为第一批祭品。"
监控突然全部熄灭,控制室陷入黑暗。
只有我手腕上的印记和林夏的半块玉佩发出微弱的蓝光。
"我们该怎么办?"林夏颤抖着问。
我看着手腕上的印记,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下的灯塔的底层,熵核所在的地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