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榻之上,秦言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气息悠长浑厚,
与数日前刚入李家时那种隐有暗伤的状态判若两人。
四枚五品大还丹的磅礴药力已被他悉数炼化吸收,如同最精纯的甘泉,彻底修复了体内每一处细微的损伤,
滋润了曾经略有亏空的根基。
气血充盈澎湃,灵力运转圆融无碍,灵魂本源更是晶莹稳固,隐有升华之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仿佛有暗金色火焰一闪而逝,旋即归于幽邃平静。
“伤势尽复,状态重归巅峰。”秦言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心中微微一松。
在这陌生的北原大陆,时刻保持最佳战力,方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今,他总算有了应对一般风险的自保之力。
正思忖间——
“乌莫公子!救我——!!”
一声凄惶无助、带着哭腔的惊呼,如同利刃般刺破院落的宁静,从紧闭的门外传来。
秦言眉头一挑,这声音……是李玉?
他身形未动,灵魂感知已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出去,瞬间捕捉到院门外那个惊慌失措、正向内张望的纤弱身影,正是李玉。
在她身后不远,一股冰冷而嚣张的气息正在迅速近。
“李家族内,何人敢对她如此逼迫?”秦言心中疑惑顿生,身形却已如鬼魅般飘然而起,一步踏出,房门无声洞开。
门外,李玉正六神无主,眼见房门打开,秦言身影出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带起一阵香风与寒意,俏脸苍白,泪痕未干,美眸中满是惊惧:“公子!救我!”
“莫慌。”秦言声音平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发生了何事?是谁要在此地对你不利?”
他目光扫过院外,李家府邸深处,似乎有种异样的压抑气氛在弥漫。
李玉朱唇微启,刚欲解释——
“小美人,你逃不掉的。”
一个冰冷、傲慢、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瞬间已至院外。
“我想带走的人,整个李家,无人敢拦,也无人能拦。乖乖自己出来,
免得本使者亲自动手,伤了你这细皮嫩肉。”
这声音嚣张至极,视李家如无物。
李玉闻声,娇躯剧颤,花容失色,下意识地躲到秦言身后,素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秦言眉头蹙起,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他拍了拍李玉微微颤抖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即迈步,从容走出房门,来到院落之中。
院门外,一名身着冰蓝白袍、神色倨傲的青年负手而立,正是薛冷。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森寒的薛家护卫。
薛冷见院中走出一个陌生的黑衣青年,容貌年轻,气息内敛,不似李家重要人物,眼中轻蔑之色更浓,
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是何人?速将李玉交出,本使者没空与你等蝼蚁废话。”
秦言尚未回答。
“住手!不准带走我妹妹!!”一声愤怒的咆哮由远及近,只见浑身染血、气息萎靡的李飞,
竟不顾重伤之躯,双目赤红地再次冲来,如同扑火的飞蛾,挥拳砸向薛冷后背。
“哼,不知死活的废物!”薛冷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冰寒掌印后发先至,精准地印在李飞胸膛。
“噗!”李飞鲜血狂喷,再次倒飞,重重摔在院门外的青石路上,挣扎着却一时难以爬起。
薛冷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踱步到李飞身旁,抬起脚,用镶着冰玉的靴底,毫不留情地踩在李飞的脸颊上,将其头颅碾在冰冷的石面上。
他低头俯视,如同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冷笑道:“蝼蚁就是蝼蚁,凭你也配与我作对?你是李玉的兄长对吧?正好。”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秦言,投向院内,声音拔高,带着残忍的戏谑:“李玉,听好了!你若再不出来,乖乖随我走,
我就一脚踩碎你这废物哥哥的脑袋!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不——!不要伤害我哥哥!!”院内,李玉听得心如刀绞,再也无法忍耐,哭着冲了出来,望着被踩在脚下、屈辱痛苦的兄长,泪如雨下。
她猛地抓住秦言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后的希望,泣声哀求:“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救救我们!”
秦言的目光扫过薛冷脚下气息微弱的李飞,再看向身旁梨花带雨、满眼绝望与哀求的李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对兄妹于他有恩,且为人不错,他既已承诺庇护,岂容他人如此欺凌?
“放心,有我在。”秦言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轻轻将李玉拉至身后护住,目光如电,向薛冷。
只是,眼前这嚣张跋扈的白袍青年,以及他口中的“使者”身份,仍需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