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
“我的地震记忆来自时间线A-47,”一个人说,“而你的和平记忆来自时间线A-48。”
“我们都是对的,只是在不同的时间线里。”
“那么,我们现在在哪条时间线上?”
“我们在时间线A-49,这是A-47和A-48交汇后形成的新分支。”
“所以,我们应该尊重彼此的记忆,因为它们都是真实的经历,只是来自不同的分支。”
这种新的理解,开始改变文明的社会结构。
人们不再争论“谁的记忆是对的”,而是说“你来自哪条时间线”。
历史学家们不再寻找“唯一真实的历史”,而是建立“多时间线历史档案”。
法律系统引入了“时间线溯源”——每条法律都标注它在哪条时间线上生效。
经济系统开发了“跨时间线交易”——允许不同时间线的资源交换。
整个文明,从单一真实范式,转变为多元真实范式。
这个转变不是一帆风顺的。
有些人无法接受多元真实,认为这会导致相对主义,导致“一切都可以”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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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有版本的历史都是真实的,”一位保守派学者说,“那还有对错吗?”
“还有道德吗?”
“我在时间线X中杀了人,在时间线Y中没杀,你说两个都真实,那我到底是不是杀人犯?”
这是一个深刻的道德问题。
时韵思考良久,然后回答:“多元真实不意味着没有责任。”
“在时间线X中,你确实杀了人,那个行为的后果在那条时间线中是真实的。”
“你需要对那条时间线中的自己负责。”
“而在我们当前的时间线Y中,你没有杀人,你也需要对这条线中的自己负责。”
“多元真实意味着,每条时间线都有自己的因果,自己的道德。”
“你不能用Y线的无辜逃避X线的罪责,也不能用X线的罪责否定Y线的无辜。”
“每个版本的你,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个解释逐渐被接受。
文明开始建立“多时间线伦理学”——
在每条时间线内,道德标准是明确的。
但不同时间线之间,不做道德判断,因为它们是不同的可能性分支。
一个人在某条时间线中的行为,不应该影响他在另一条时间线中的对待。
同时,文明也开发了“时间线责任追溯”——
如果某人在A线中犯了罪,然后跨越到B线试图逃避,会被追踪并在A线中审判。
这套新的社会系统,在摸索中逐渐完善。
几年后,这个文明不仅适应了多时间线的现实,甚至开始利用它。
科学家们发现,可以“跨时间线研究”——
在A线进行实验方案一,在B线进行实验方案二,然后比较结果。
这极大地加速了科学发展。
艺术家们创造出“多时间线叙事”——
一个故事在不同时间线中有不同的发展,观众可以体验所有版本。
这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艺术深度。
哲学家们探讨“多元自我”——
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线中成为不同的自己,那哪个才是“真我”?
或者,所有版本都是真我的不同面向?
文明在这些探索中,变得更加丰富,更加深刻。
守护者们在远处观察着这一切,感到欣慰。
“他们做得很好,”普罗塔哥拉说,“从危机到机遇,从困扰到优势。”
“这就是生命的智慧。”
“而我们的角色,只是提供了一个视角,一个工具,”肖自在说,“真正的转变,是他们自己完成的。”
“这就是守护的艺术——不是替他们解决问题,而是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解决方案。”
但就在此时,原初否定突然警觉:“等等,我感觉到一个新的问题正在形成。”
“什么问题?”
“随着这个文明越来越熟练地利用多时间线,他们开始尝试更激进的事情——”
“主动创造时间分叉,主动跨越时间线,甚至尝试合并不同的时间线。”
“这些操作在改变宇宙的时间结构,而且影响越来越大。”
“如果继续下去,可能会导致时间结构的彻底崩溃。”
肖自在立刻检查,发现确实如此。
在文明的实验区域,时间线的密度异常高,而且在快速增加。
“他们在失控地制造分叉,”克罗诺斯说,“每个实验都创造数十个新分支。”
“这些分支互相干扰,创造更多的分支。”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