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回答这些问题,意识可以给不同的记忆赋予不同的权重。
权重高的,成为核心记忆,定义自我。
权重低的,成为边缘记忆,只是背景信息。
克罗诺斯开发了一个“记忆锚定技术”——
这个技术帮助患者找到最稳定、最可靠的核心记忆,作为重建自我的起点。
通常是童年的强烈记忆,或者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这些锚点记忆,成为自我的基石。
原初否定创造了一个“记忆过滤器”——
这不是删除外来记忆,而是将它们重新归类。
从“这是我的记忆”改为“这是我知道的记忆”。
从“这定义了我”改为“这扩展了我的理解”。
终焉轮回者设计了一个“自我叙事系统”——
这帮助患者将自己的记忆组织成一个连贯的故事。
人的自我认知,很大程度上是一个自我叙事——“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经历了什么,我为什么做出这些选择”。
通过建立叙事,意识可以更好地整合记忆。
而肖自在,他的任务是将所有这些工具整合成一个完整的治疗协议。
并亲自为第一批患者进行治疗。
第一个尝试者,就是忆尘。
肖自在进入隔离室,坐在忆尘对面。
“忆尘,听我说,”他温和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有太多的记忆在脑海中。”
“但我们要做一件事——找到真正的你。”
“不是通过删除其他记忆,而是通过识别哪些记忆是你的核心。”
忆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混乱取代。
“我...我试过,但做不到...所有记忆都太真实了...”
“我知道,”肖自在说,“所以我们要换一个方法。”
“不问哪个记忆是真的,而是问哪个记忆是重要的。”
“告诉我,在所有这些混乱的记忆中,有没有一个,让你感觉特别强烈?”
“不管它是快乐还是痛苦,只要它让你感觉这很重要。”
忆尘闭上眼睛,在记忆的海洋中搜索...
“有...有一个,”他慢慢说,“我...我记得一个人,一个女孩。”
“她叫...忆萱。”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梦想未来...”
“但在记忆瘟疫开始后,我们失散了...”
“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记忆...让我心痛,让我想哭...”
说着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很好,”肖自在鼓励,“这个记忆,这种情感,是真实的,是属于你的。”
“现在,抓住这个记忆,让它成为你的锚点。”
“然后,我们用这个锚点,重建你的其他记忆。”
在肖自在的引导下,忆尘开始以忆萱的记忆为中心,重新组织自己的记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那时我很害羞...”
“我记得...我们一起做的实验,她总是比我快...”
“我记得...我向她表白的那天,在樱花树下...”
“我记得...我们计划的未来,想要一起探索宇宙...”
一个接一个的记忆,以忆萱为连接点,串联起来。
这些记忆形成了一个连贯的叙事,一个关于“忆尘”的故事。
而那些外来的记忆——关于战场,关于童年废墟,关于其他人生——渐渐被推到了背景。
它们还在,但不再声称“这是我”。
而是变成了“这是我知道的,但不是我经历的”。
忆尘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晰。
“我...我记得我是谁了,”他说,声音中带着激动和泪水,“我是忆尘,我爱着忆萱,我是一个研究员...”
“那些其他的记忆...它们还在,但我知道它们不是我的。”
“它们是别人的人生,我可以理解它们,但不需要成为它们。”
“我可以是我自己。”
治疗成功了。
忆尘重新获得了稳定的自我认知。
虽然他的记忆场中仍然有外来记忆,但他已经能够区分和管理它们。
他不再被记忆控制,而是控制记忆。
“它有效!”忆珊激动地说,“这个方法有效!”
“那我们可以开始大规模治疗了。”
但肖自在摇头:“还不够。”
“这个方法对于个体治疗有效,但面对全宇宙的患者,我们的速度太慢了。”
“而且,这只是治疗已经感染的人,但没有阻止新的感染。”
“外面的记忆场还在混乱,只要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