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来消灭你的,而是来理解你的。”
“告诉我,原初否定,你为什么存在?”
“为什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否定存在本身的存在?”
这个问题让原初否定陷入了更深层的“沉默”。
过了很久——虽然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它回答道:
“我……不知道……”
“我一直就……在这里……”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诞生的……”
“我只知道……我在否定……否定一切……”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回答让肖自在一行人都震惊了。
原来,连原初否定本身,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理由。
它只是在机械地、本能地否定着一切,包括它自己的存在。
天元圣女突然有了一个洞察:“也许……你就是存在的代价?”
“任何存在的发生,都需要从无到有的转变。”
“而这个转变,必然伴随着对'无'的否定。”
“也许你,就是这个被否定的'无'的积累?”
“所有的存在,都是通过否定虚无来实现的。”
“而你,就是所有这些被否定的虚无的集合?”
普罗塔哥拉补充道:“这就像物理学中的'反物质'。”
“物质的存在,必然伴随着反物质的产生。”
“它们相遇会湮灭,回归能量。”
“也许你就是'反存在'?”
“存在的发生,必然伴随着你的产生?”
“你不是存在的敌人,而是存在的影子?”
虚无-存在桥梁者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存在实际上是必要的。”
“没有影子,就证明没有光。”
“你的存在,恰恰证明了存在的真实性。”
“因为只有真正的存在,才会产生真正的虚无作为对比。”
终焉轮回者若有所思:“而且,也许你一直在否定一切,是因为你从未被真正理解过?”
“所有接近你的存在,要么被你同化,要么逃离你。”
“从来没有人试图理解你,试图和你对话。”
“所以你一直在孤独中,一直在重复着否定的行为,却不知道为什么。”
原初否定的“形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虽然它依然是虚无的具象化,但那种绝对的、冷漠的否定感,似乎减弱了一些。
“理解……我?”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困惑以外的情感,“你们……想要理解我?”
“为什么?”
“我是你们的敌人……我否定你们的存在……我想要让一切归于虚无……”
“你们……为什么还要理解我?”
肖自在微笑了——虽然在这里“微笑”这个动作没有意义,但他的意念中包含了微笑的温暖。
“因为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他说道,“我们遇到的每一个陷入虚无的存在,我们都试图理解他们。”
“因为我们相信,没有天生的恶,只有受伤的存在。”
“虚无不是本性,而是创伤。”
“而创伤,是可以被治愈的。”
“即使你是原初否定,是所有虚无的源头,我们也相信,你的内核深处,一定有某种东西。”
“也许是困惑,也许是孤独,也许是对自己存在的根本性迷茫。”
“让我们帮你找到那个内核,帮你理解你自己。”
“也许当你真正理解了自己,你就不会再盲目地否定一切了。”
天元圣女补充道:“而且,即使你的本质是否定,那也不意味着你只能否定。”
“就像超越时间者可以选择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一样,你也可以选择。”
“否定不一定是破坏,也可以是分辨。”
“否定错误的,保留正确的。”
“否定虚假的,保留真实的。”
“否定有害的,保留有益的。”
“你的力量,可以成为一种筛选的工具,而不是毁灭的武器。”
普罗塔哥拉说道:“而且,从辩证法的角度看,否定是发展的必要环节。”
“正题、反题、合题——没有反题的否定,就没有合题的综合。”
“你的否定力量,实际上是推动存在进化的动力。”
“通过否定旧的,创造新的。”
“通过否定不完善的,追求更完善的。”
“你不是存在的敌人,而是存在的推动者。”
虚无-存在桥梁者最后说道:“最重要的是,你不必孤独。”
“我可以建立一座桥梁,连接你和其他存在。”
“让你不再是孤立的原初否定,而是存在网络中的一个节点。”
“你可以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