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严斌在江州市东城区一所健身俱乐部中被警方控制。
当程望走进讯问室时,男人坐在椅子上,面色沉稳,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看起来像一位失意的中年企业管理者,而不是一个处理过尸体的杀人者。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程望冷静开口。
严斌抬起头,嘴角一挑,“我已经不是盛荣的人了,‘佳信’跟我也没关系。你们凭什么传唤我?”
“我们在一部手机里,发现了一条你发的短信。”程望不动声色地拿出复印件,推到他面前,“‘那人已处理,地上也填完,钱到账后就断联系’,落款是‘Y.B’。你签过多少次这三个字母,你比我清楚。”
严斌目光闪了闪,嘴唇紧抿。
“宋伟已经交代了。”程望继续,“他和你曾共同操作一笔地基改造虚假账目。去年十二月,你亲手将一名试图以此威胁你要钱的旧合作人杀死并分尸,借工地夜间施工掩盖现场,之后以填埋方式处理残肢。”
“我们还查到你账户中接收的210万元非法收益,以及你的车出现在工地后的监控记录。”
他低头望向桌面,语气低缓:
“严斌,给自己留条路。你应该知道,能走到你这一步,我不会没有确凿证据。”
严斌沉默半分钟,终于低下头,声音轻到几不可闻:“……他威胁我,说要把这些账全曝光,还找我要三十万封口费……他太蠢了。”
空气在那一瞬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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