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列黄,每列4盏)孙玺儿将铜匣放在阵眼,蓝光突然收敛进匣底,像被奶奶收进针线笸箩的线头。当最后一盏黄灯笼被周冬冬挂上老槐树时,后山传来沉闷的塌方声,惊飞了树上的寒鸦,鸦鸣里混着类似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
老人坐在灶门前添柴,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活动的算筹图。她将红线与黄线在膝盖上绞合成麻花绳:“解方程就像补衣裳,得先理清哪股短了、哪股长了,线头不能错,就像年节不能乱。”她手里缝的正是那件256颗纽扣的棉袄,是给父亲留的。最底下那颗玉扣的纹路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正好组成“云朔新城”的简写,像个藏在布纹里的坐标,扣眼大小与爷爷当年矿灯的螺丝帽完全吻合。
铜匣在灯笼阵平息后,表面浮出新的篆文:“燃时谬,则地脉崩”。陈大壮从祠堂供桌下摸出王老师的老花镜,镜腿内侧刻着极小的算式,要用奶奶纳鞋底的顶针当放大镜才能看清,顶针的磨损处正好框住“240”这个数——总燃时本该是240时辰。
雪夜尽头的山坳里,传来似哭似笑的吟哦,被风撕得断断续续:“总燃时...明明该是240时辰啊...”
奶奶突然往灶里添了把松针,火星溅在地上烧出焦痕,三个歪歪扭扭的黑点组成“37”,像个永远解不开的余数。灶台上的灯笼突然晃了晃,灯影在墙上投出个瘸腿人的影子,正一深一浅地往门口挪,脚印的间距也是37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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