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天祖慢悠悠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思路不错，有进步。但——还是被‘常规’锁住了脑袋。”
他站起身，踱步上前，一掌拍在地图上。
“做我们这行，不能等机会，要造机会。用户画像要吃透，行为习惯要摸清，情绪弱点更要精准打击！”他目光如炬，“记住一句话——没有条件？那就亲手撕开一条路！”
三人屏息。
“朱滔不出门？”林天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那就逼他出门。”
“怎么逼？”
“他在两个办公室各有一台加密电脑，里面存着他十年贩毒账本，每一笔转账、每一个接头人，全都清清楚楚。而且——两处都装了生物感应警报系统，只要有人触碰主机，十分钟内就会自动推送消息到他手机。”
他顿了顿，眼底寒光乍现：
“那份数据，够他蹲一辈子牢。你说，要是半夜两点，突然弹出一条‘终端异常访问’的通知……他会忍得住不去看一眼？”
王建军瞳孔一缩：“所以他一定会亲自赶过去确认！一出门——就是我们的狩猎时间！”
“聪明。”林天祖咧嘴一笑，抬手一指地图中央，“看这里——家、明办、密点，三点连线，看似繁华，可凌晨两点，街道空得能跑马。我们就选那个窗口——他人心最松、防备最弱的时候，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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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深不见底。
朱滔的山顶别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映得大厅如同白昼。几个心腹围坐一圈，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叔，暹罗那边断货了。”朱丹尼低声开口，额角渗着汗。
“什么？”朱滔猛地抬头，眼神暴戾，“金三角的人集体改行卖肠粉了？”
“听说……货全被七叔吞了。”朱丹尼苦笑，“尖沙咀的甘地也掺了一脚，联手控盘。今年整条线，咱们一根烟都没接到。”
高约翰接过话：“根本原因是——他们怕你出事。这一行讲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风传你最近资金链断裂，连安保团队都在裁员……兄弟们不敢赌，纷纷倒戈。”
朱滔缓缓靠回椅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窗外，山风呼啸。
而他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风暴，正从黑暗中悄然逼近。
“撇清？！”朱滔猛地从沙发上弹起，眼睛瞪得像要裂开，“我他妈的钱不是钱？当初拿我资金的时候怎么不嫌烫手？！”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撕破寂静，朱滔一把抄起手机，指尖几乎戳穿屏幕，狠狠按下接听。
“谁？！”
“不用知道我是谁。”对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般的冷意，“但我现在有条能让你倾家荡产的消息——五十万，买命钱。”
“你脑子进水了吧？张口就五十万？”朱滔冷笑刚出口，对方轻飘飘甩出三个字：
“沙连娜。”
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朱滔喉头滚动了一下，语气瞬间换了个模样：“……你说，钱我马上安排。”
“莎莲娜正往你秘密办公室去，目标是你电脑里的资料。听清楚了——五十万，现金，放进中环商场储物柜。钥匙装进信封，寄到告士打道温斯顿律所前台，前台签收为准。别耍花样，不然——你会后悔。”
通话切断，只剩一片死寂。
朱滔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墨。他不信鬼神，但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他最深的软肋上。
他知道内情。绝不是骗子。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备车！”朱滔一脚踹翻脚边的茶几，大步朝外冲，“立刻去中环商场！”
“现在？十一点多了啊……”手下愣在原地。
“还杵着当雕像？滚！快走！”他咆哮如雷。
三辆黑色轿车咆哮着冲出别墅大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百米开外，一辆不起眼的灰色私家车内，王建军举着高倍望远镜，嘴角微扬。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目标已动身，repeat，目标已动身，完毕。”
对讲机传来冷静回应：“洞幺收到，咬紧他，别丢。”
“洞拐明白！”王建军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幽灵般滑入车流。
可没过几分钟，朱滔就在后视镜里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影子——有人跟上了。
他瞳孔一缩，立刻拨通最后一辆车上的高约翰：“处理掉后面的尾巴，干净点。”
电话挂断，高约翰冷冷一笑，朝司机递了个眼神。司机心领神会，缓缓降速，与后车并行，方向盘猛然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