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藏书阁内,墨香与药香交融。李承乾正协助孙思邈编纂《贞观君臣养生录》。案几上摊开的书稿已有一尺多高,最上面是刚写就的\"天家调养篇\"。
\"师父,这段关于父皇头风的预防之法...\"李承乾指着一段文字,\"可否加上'五禽戏'的虎戏?那日儿臣见父皇练后,头痛减轻不少。\"
孙思邈欣然提笔补充。正写着,忽听李承乾又问:\"师父觉得,咱们这套'治未病'的理念,能否推广到州县?\"
老道笔锋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朵墨花:\"殿下是说...\"
\"儿臣查阅过典籍,各州县病死率是长安的三倍。\"李承乾的小脸在烛光下格外认真,\"若每州设一'养济院',培训医官...\"
孙思邈突然放下笔,长叹一声:\"殿下可知,老道为何最终答应来长安?\"
李承乾摇头。
\"非为太医署藏书,非为炼丹静室。\"老道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纸,\"是为殿下这句'一人之力有限,传道方能济苍生'。\"他指向窗外忙碌的医学生们,\"看,这才半年,就有三十颗火种了。\"
李承乾顺着望去,只见院中医学生们正借着月光辨识药材。有人捧着《神农本草经》对照,有人相互考校穴位,还有人模仿孙思邈的诊脉手法...
微风拂过庭前的药圃,草叶沙沙作响。李承乾忽然明白,自己播下的不只是一颗医道的种子,而是一场将改变整个大唐医疗体系的春风。
——上工治未病,可安天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