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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朕,都是为了大汉! > 第719章 战争!

第719章 战争!(2/2)

尚正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摊开一张羊皮地图,指尖点在雁门位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身旁侍立的,赫然是袁谭麾下第一谋士——郭图。“先生以为,轲比能还能攻下雁门么?”袁尚轻叩案几,声音温润如玉。郭图垂首,袖中手指却微微蜷起:“燕王有玄机营,有关张赵,有诸葛亮……雁门天险,固若金汤。轲比能若强攻,十死无生。”“可若……”袁尚忽然抬头,目光如电,“若我遣使至轲比能帐中,许他‘并州牧’之位,割雁门以北尽归其治,再赠‘汉室宗正’印玺一枚,敕封其为‘代王’,准其建庙立社,奉汉家正朔……先生以为,轲比能还会死战么?”郭图瞳孔骤缩,袖中手指猛然绷直。“殿下……此举,与引狼入室何异?”袁尚却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个少年:“先生差矣。狼入室,伤的是主人。可若这屋子本就塌了半边,主人又早弃宅而去……那狼,不过是替主人收拾残局罢了。”他指尖轻划地图,从雁门一路南下,越过太原、上党,直抵洛阳。“袁谭守邺城,刘邈踞金陵,天下三分,各据一隅。可谁还记得,大汉疆域,本该是一体?”“雁门若破,并州即失;并州若失,河北门户洞开;河北若开,袁谭必退守黄河,刘邈则不得不北顾——届时,江东空虚,金陵孤立……”他停顿片刻,声音渐低,却重逾千钧:“那时,才是真正的‘大汉’。”祠堂外,一只寒鸦掠过残垣,啼声凄厉,如丧钟长鸣。雁门关上,暮色四合。刘备并未因敌退而松懈。他命赵云彻查东西两翼山道,又遣田豫率轻骑巡弋三十里,严防鲜卑夜袭或绕道。张飞亲自带人加固瓮城门闩,关羽则登上最高敌楼,手持千里镜,久久凝望北方地平线——那里,烟尘虽散,却有数道细长黑线悄然延伸,如毒蛇游走于山脊之间。“云长兄,看出什么了?”张飞拎着酒囊凑近。关羽缓缓放下千里镜,镜片上沾着几点血渍:“山脊线太直……不是自然走向。有人削山填壑,修了隐道。”张飞咂舌:“轲比能这蛮子,还真肯下功夫。”“非他肯下功夫。”诸葛亮不知何时已立于二人身后,手中羽扇轻摇,扇骨上竟嵌着三枚细小铜钉,钉头刻着微不可察的“工部”印记,“是有人教他。”他指向远处一处塌陷的烽燧台:“那处夯土层新旧分明,下层是秦时旧料,上层却是近年所筑。夯痕深浅一致,间距精准,非草原牧民所能为。且看那土色——掺了石灰与糯米浆,与金陵新城墙同法。”关羽眸光陡然锐利:“工部匠人?”“不止。”诸葛亮收扇,指向东方,“陛下登基三年,遣七十二名‘司空属吏’分赴各州, ostensibly 监督河工水利。可去年秋,有十一人‘暴病’于并州境内,尸身运回时,棺木沉重异常……开棺验视,内中唯余石灰、陶范、与半块未烧透的陶模。”张飞瞪眼:“陶模?做啥用的?”“铸弩机枢。”诸葛亮声音平静,“玄机连弩最核心的三处咬合齿轮,需以特制陶模高温烧制,误差不得过发丝之半。此技,唯金陵工部秘藏。”风忽然静了。三人默然良久。最终,还是关羽开口,声音低沉如铁:“所以……陛下早知袁尚会勾结轲比能?”“陛下不知。”诸葛亮摇头,“陛下只知,天命既崩,人心必乱;人心既乱,豺狼必聚。故设‘民授鼎’于雁门,非为镇敌,实为立信——信在此,民不散;信若亡,纵有百万雄兵,亦不过土鸡瓦狗。”他抬首,望向城楼最高处那面赤红龙纛。旗面已被硝烟熏得发黑,龙爪却依旧狰狞,鳞片在残阳下泛着暗金光泽。“此旗之下,无人称帝,无人言天命。只有一群执土之人,守着一方百姓,等一个……还未成形的明天。”夜深,雁门关内灯火通明。刘备未入帅帐,反携一坛浊酒,独坐于西瓮城残垣之上。月光如霜,洒在他肩头,映得素袍泛银。他启封饮酒,酒液泼洒于地,渗入黄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远处,传来孩童熟睡的呓语,夹杂着妇人轻哼的摇篮曲——那是随军眷属栖身的窑洞区。再近些,是老兵擦拭刀剑的霍霍声,是新兵背诵《军律》的结巴嗓音,是伙夫灶膛里柴火噼啪爆裂的脆响。这些声音,汇成一条温热的河,缓缓淌过雁门冰冷的砖石。刘备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酒液顺着下颌流下,滴在胸前护心镜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转瞬即逝的花。他忽然想起辽西海边那座新筑的灯塔。初建时,百姓不解,问为何要在荒滩上立此无用巨柱?他答:“待夜航船至,自有用处。”后来一场海啸,数十艘渔船被巨浪推离航线,正是那塔顶长明灯火,引它们避开暗礁,全员生还。百姓跪谢时,他扶起最老的渔翁,只说了一句话:“灯塔不照岸,只照海;官吏不治民,只为民。”风过,残旗猎猎。刘备伸手,轻轻拂去护心镜上酒渍。镜面模糊,映不出他面容,只映出漫天星斗,与星斗之下,那一片沉默而坚韧的、起伏的、活着的——大汉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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