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敢不敢动?(3/3)
年。”卢毓将匣子推至崔琰面前:“崔公,昨日清河县令来报,已有三万流民持此籍,入作坊为工。织机日夜不歇,新产‘云锦’已发往洛阳、建业、番禺三市,价倍于蜀锦。”崔琰凝视户籍册良久,忽然道:“卢公可知,为何陛下独许河北免赋三年,而关中、凉州仍照旧章?”卢毓微笑:“因河北之病,在于士族兼并、户口隐匿、赋役不均。免赋非恩,是刀——剖开脓疮,让腐肉脱落,再以新血养之。而关中、凉州,户册早清,吏治已肃,何须动刀?”崔琰闭目,再睁时眸中已无波澜:“那就……请工匠,将这户籍册,印成十万份。”“印?”“对。”崔琰起身,走向院中那株虬枝老槐,伸手抚过树皮上一道深刻刀痕——那是建安十二年,袁绍初据邺城时,他亲手刻下的“汉”字。二十年风雨剥蚀,字迹已模糊,却未消。“将这‘汉’字,刻在每一份户籍册首页。”卢毓怔住:“可……如今陛下的印玺,是玄鸟衔芝纹。”崔琰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不。是这个‘汉’字。老槐上的刀痕,就是印。”风穿庭院,槐叶簌簌。远处,邺城织机声如潮涌,昼夜不息。而在更北的雁门关上,刘琰已披甲登城。他手中王师剑斜指北方,剑尖所向,阴山如墨,云海翻腾。关下,三千怀远营羌骑静默列阵,马蹄轻刨冻土,刨出点点褐红——那是去年秋日,汉军与鲜卑血战时浸透的泥土,至今未洗。刘琰忽然朗声问道:“诸君可知,汉家儿郎,为何能守此关百年不倒?”无人应答。他自答,声震九霄:“非因关高墙厚,实因关内之人,信关外之民!”话音落处,雁门关头,第一面“信”字大旗,迎着朔风,轰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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