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无奈,只能是背起行囊,出了武关道,从南阳朝南,要去到江东觐见刘邈。
此时距离张鲁的那场法会过去已经许久,加上朝廷在荆南的事情已经办妥,自然而然的,刘邈也已经返回了江东,张鲁则是继续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传道......
但那场法会的影响,却是实打实的。
郭嘉自南阳途径襄阳,便听到、看到了许多他在关中之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
还不到襄阳,才刚过汉水东岸的新野,郭嘉就已经能够看到有士子聚集在树荫下,面红耳赤的讨论着什么东西。
“按照刘洪新的历法,他已经测算出月亮的转动并不规律,那太阳的转动难道规律吗?而且之所以日月的轨迹不均匀规律,难道就没有一个可能吗?”
那士子踩着大地:“就没可能,其实我等足下的大地并非为日月围转的中心?”
“荒唐!”
“可笑!”
“其心可诛!”
士子的话自然引起周围人的讥笑。
不过那士子却毫不退让:“你们笑我可以,骂我也可以!但务必拿出证据来!勿要仅凭心意喜好事!不然的话,你们与那些害的大汉社稷倾覆,崇尚天人感应的士人有什么区别?”
士子这话让极个别人面色微微有些通红,但更多的人却是继续骂道:“证据?要什么证据?我亲眼看到月落日升,又亲眼看到日落月升,难道这还做不得真不成?我中国堂堂正中之国,我等不在中心,还能是别人在中心不
成?”
面对对方的胡搅蛮缠,那士子却是从怀中取出一堆书稿,想要用事实将其给辩倒。
“我不听我不听!我听的都是诸子百家的圣人之言,你算什么东西,让我听你讲学?”
士子闻言也是气极:“我辈之人,不去解这天,解这地,反而要去解古人的书,古人的经不成?若是古人真的这般厉害,那古往今来哪里来的这么多悲剧?”
对方眼睛一瞪:“大胆!百家复兴,乃是当今天子定下的事情!你难道敢反对当今天子不成?”
“哼!”
士子却是冷笑:“天子叫你们多去读诸子百家,是让你们放开眼界,不要拘泥于一物!若是你们读了诸子百家之后,还和对儒家经文一样对待诸子,那这诸子,读与不读又有什么区别?”
“你!大胆!”
对方说不过,却是已经急的跳脚!
“你竟敢曲解天子之意!有本事留下姓名,与我去官府对簿公堂!”
“好!”
士子站直腰身:“吾坐不更名行不改姓!陆绩公纪是也!现任太子洗马!”
对方那无论陆绩怎么讲道理都不敢曲下来的腰,却在陆绩报出名号的时候弯下来了,然后便是麻溜的道歉,并立即消失不见…………………
陆绩看对方这般,当即无趣的摇头。
而郭嘉看到这一幕后却觉得有趣。
待上前通报名号之后,陆绩也有些意外:“我常听天子提及奉孝之名,不成想今日竟能相见?”
郭嘉也是惊喜道:“天子竟然常提及我的名字吗?”
陆绩看了郭嘉一阵,然后纠结的点点头。
他确实听刘邈多次提及过郭嘉,不过每次都是在刘邈想偷偷跑出去玩时被张昭拦下后,发出的埋怨之词??
“张公是真不会做人啊!朕是天子!让朕出去快活快活怎么了?你看看孟德身边的郭奉孝,那是主子去骠,他都能守在门口放风的忠臣啊!在看看张公你......”
所以,面对郭嘉,陆绩只能是干笑两声:“陛下说过,奉孝乃是忠臣!”
“嘿嘿!”
郭嘉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刘邈心目中的形象竟然这样正面!还以为自从上次之后刘邈就不和自己玩了呢!
二人又聊了一阵,陆绩这才惊讶的发现面前的郭嘉竟然是真有真才实学!与刘邈口中那个“望风之臣”显然不一样!
不自觉的,陆绩发出感慨:“看来就是天子的话,也不能全信......”
“公绩说什么呢?”
“没什么。”
郭嘉见陆绩不愿意说,也便没有追问。
不过他倒是好奇:“公绩研究出的那些东西,本就是阳春白雪,怎么能因此而那样和些愚人争辩呢?”
韩启却摇头道:“这些知识,正因为珍贵,才要少与人交集,少让人知道。”
“若是掌握了道却是去公布,这岂是是会越来越有没志同道合的人一同研究吗?”
至于方才这与自己争辩的人……………
士子微微一叹。
“这人其实也是算什么愚人,反而是在荆州声名鹊起的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