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粮道稍有疏漏……”
“西境若败,蛮荒若入,六殿下难逃大罪,满朝文武也再无异议,殿下便可顺势登极。”
一席低喃,幕僚抬眼,见那身披黑甲的大皇子一言不发。
慢慢从怀中掏出一枚褪色的香囊,放在掌心里静静摩挲。
他低着眼,眸光里一丝微暗里夹着一丝说不清的厉色,顿片之后。
他缓缓一笑,声音里似有万千堆雪崩裂之势:“宁凡……若非因为你,我怎至于镇守西境十载,身披甲胄而不得寸步?”
“若非因为你,一方大臣,远离权柄中心?”
“没关系……没关系……我忍过一身刀疤。”
“便是为让江山换姓之日,我亲手为你奏一曲送行之歌。”
“而且这次大秦攻势,也将成为你埋葬北荒的伏笔!”
“而且还可以顺势推给蛮荒或者大秦,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蜡火一晃,照见一张黑甲森然而平静的面孔。
他一寸寸收紧手掌,那褪色的香囊被捏得扭曲变形,森寒里,更带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
夜幕里,东宫之外,风吹疏竹,枝叶之间,黑影晃成一幕幕刀剑之间的杀意。
西境烽火已起,江河万里已成暗局,一个名字,一个身影,一个局势。
皆在命运旋涡里缓缓转向一个更为凶险,也更为决定性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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