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婷婷副总则打起了感情牌:“你手底下那批人,都是跟着你一起拼搏的兄弟,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几位副总你一言我一语,有打感情牌的,有摆数据的,有谈后果的,甚至有人隐晦地提到“都跟着你混到这种程度了,总要顾及点情面”。
刘再远静静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各位副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决定了,小区两栋楼的责任由我自己担责,你们都这么优秀,我不想让你们和上级领导受到影响的。”
他的态度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座谈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最后在一片沉默中结束。几位副总走出会议室时,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无奈。文婷婷回头看了眼会议室的门,低声说了句:“刘再远,你油盐不进,是铁了心了。”
就在集团内部的劝说浪潮渐渐平息时,正在京城的张笑尘和蔡晓晴,听说了刘再远辞职的事,已经买了最早的机票,正往回赶。
张笑尘、蔡晓晴和刘再远是同班同学,三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事和朋友。
他们赶到刘再远办公室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办公室里还没人。张笑尘一进门就抓住刘再远的胳膊,眼睛通红:“再远!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
刘再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尘,别激动,是真的。”
“为什么?!”张笑尘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把集团做到行业第一的吗?我们不是说好,等退休了,一起去环游世界的吗?你现在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坐在沙发上痛哭起来。“你知不知道,当年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现在还在老家的小公司里混日子!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京城分公司那帮兄弟怎么办?”
蔡晓晴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她比张笑尘冷静些,等张笑尘哭够了,才走过去对刘再远说道:“再远,我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但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就算不为自己,也为笑尘,为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人想想?”
刘再远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张笑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在J城张笑尘的家里,二人喝到天亮,互相打气……那些日子,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笑尘,对不起。”刘再远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必须走。”
张笑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刘再远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张笑尘的哭声更大了,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蔡晓晴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爸,是我……”
电话那头,是蔡晓晴的父亲,某大局人事处蔡处长。蔡处长对刘再远这个年轻有为的后生很是欣赏。
蔡晓晴把手机递给刘再远:“我爸想跟你说几句。”
刘再远接过手机,调整了一下情绪:“蔡处长,您好。”
“再远啊,”电话那头传来蔡处长沉稳的声音,“晓晴都跟我说了。你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我很欣赏你。但这次,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蔡处长没有直接劝刘再远留下,而是从行业发展的大环境说起,分析了当前的经济形势,隐晦地表示,如果刘再远留在集团,将是前途无量。
“蔡处长,谢谢您的好意。”刘再远听完,真诚地说,“但我已经决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蔡处长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蔡晓晴看着刘再远,眼神里充满了无奈:“连我爸的面子,你都不给吗?”
刘再远摇了摇头,没说话。
张笑尘终于哭够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抹了把脸,看着刘再远:“我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留下?”
刘再远点头。
张笑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蔡晓晴犹豫了一下,对刘再远说了句“保重”,也跟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却比之前更加空旷。刘再远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第一次觉得有些疲惫。
他以为,张笑尘和蔡晓晴的离开,意味着这场“劝说浪潮”终于要结束了。但他没想到,还有最后一波更大的浪,正在赶来的路上。
“再远,你在集团吗?”隋娟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再远愣了一下,隋娟是L市分公司的总经理,也是集团的“关系户”——当地建设集团的创始人隋远董事长的侄女。
他来到窗前,正看见隋娟站在集团大楼前的喷泉旁,穿着一身正装,她的叔叔隋远站在她身后,脸色严肃。
刘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