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那片林立的写字楼,“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辜负了你的希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在发烫,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画面又涌了上来——方唅哭红的眼睛、程建熬红的眼眶、检测报告上刺眼的“不合格”字样。
“哈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洪大全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两栋楼的损失算什么?对我们一年的利润来说,九牛一毛。”
他要递给刘再远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热水溅在杯壁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你不用太自责,这也是给我们管理提了个醒,以后马虎不得。”
刘再远没有端杯子,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边缘被捏得有些变形,硌得掌心微微发疼。“洪董,这件事我必须担责。”他迎着洪大全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向您和董事会提出辞职。”
“你说什么?”洪大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转椅,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再远,你疯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这点损失不至于你提出辞职,我不同意!”
刘再远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洪大全的办公桌上。信封落在桌面的瞬间,发出了声极轻的闷响,却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洪董,我意已决。”他看着信封上自己写下的名字,笔画遒劲,没有丝毫犹豫,“这是我的辞职书。”
阳光依旧明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辞职书上投下道细长的光斑,正好把“辞职人:刘再远”那行字劈成了两半。洪大全站在办公桌后,手指悬在信封上方,迟迟没有去碰。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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