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上抄写诗句,笔记本封面上贴着“校园文化节”的贴纸。“他们是从台湾来的交流生,”苏郁晴的声音带着哽咽,“说在这里闻到了家乡的墨香。”
深夜收拾场地时,陈雨桐从茶缸里倒出堆纸条,其中张泛黄的作业纸上写着:“当流言成为茧/我们便用诗稿做刀”。林阳接过纸条,借着路灯看清背面的字迹——那是去年匿名攻击他的BBS账号常用的笔锋,此刻却在纸角画了只破茧的蝉。
他抬头望向图书馆,2007年的星光透过阅览室的窗户,照亮了正在加班的毕业生。有人在电脑前修改简历,有人在翻阅《劳动合同法》,屏幕光映在玻璃上,像极了海上浮动的灯塔。手机忽然震动,班群弹出新消息:
[公告] 应企业要求,中文系将开设‘古籍数字化整理’实训课,由林阳同学担任学生负责人。
林阳笑了笑,把那张纸条夹进《文心雕龙》校本。夜风送来远处男生宿舍的吉他声,弹的是周杰伦的《稻香》,间奏里混着操场洒水车的轰鸣。他想起苏郁晴诗稿里的句子:“所有潮汐都会在纸页上留下盐粒/而我们终将学会,在墨痕里打捞星光”。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舞台的铁架时,林阳发现昨晚遗漏的搪瓷茶缸里,不知何时落进片完整的蝉蜕。它透明的翅膀上凝着露珠,在2007年的秋阳里,像枚被精心收藏的时光标本。而属于他的故事,正随着校园广播里响起的《隐形的翅膀》,开始新的篇章。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