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为什么决赛不放到明天?”
如果不是没有投诉渠道的话,何北必然会选择投诉,如果放到明天,那自己还有点机会。
但现在...
老实说何北有些迷茫,当看到陨的时候,何北自然是希望和陨交手,甚至想要战胜对方,但一轮轮对战现在,何北已经看清了自己。
不算【律令死亡】的话,自己估计都进不到前四,止戈就是无法逾越的一关。
何北并不是无法接受这个事情,他来到杀戮空间才四五个月,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还要打吗?
认输?那不是何北的性格,可打下去,那不就是自取其辱嘛。
两个小时的,何北一直在思索胜利的方式,可就是和昨晚的止戈一样,想不到。
自己的手段就那么些,又无法获得新的手段,有时候实力的巨大差距,是无法通过策略和技巧所弥补的,何况,论起战斗技巧,自己也不如陨。
那么,就上去感受一下陨的超绝实力,然后输掉?
“还是有些不甘啊。”
可是,不甘又能如何呢?
时间分秒的流逝,直到裁判站起身来,宣布:“第一天才の武斗会,决赛,陨对战学徒尽头我为峰!”
“请双方选手上台!”
学徒尽头我为峰?
这个名字象征着何北当时的信心,但走上台的时候,何北没有任何信心,他看着对面的陨,对方才是所有学徒面前的那座大山,无法逾越的高山。
陨一脸冷漠,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每一场比赛都是如此,不论什么对手。
“师姐,下手可要轻点。”
何北尝试嬉皮笑脸,陨选择了不予理会,其实这样也好,若是真正的陨,恐怕还不会那么下死手。
比赛开始的瞬间,陨动了。
那柄刀还在擂台的那一端,何北就忽然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和律令死亡不同,那是无比灿烂的一刀,可又同样无法躲避,当你面对这一刀的瞬间,仿佛就已经失败了。
何北忽然想到了蒋毅,想到了他那把光剑,汇聚无数特效为一体的破伤风之剑,而陨的刀就是另一种极端,无比的纯粹。
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刀,可又无法躲避,因为要命的不是刀,而是人。
这就不像学徒挥出了一刀,说实话,就算对面不是学徒,是个行者,是个专注于剑的剑客,何北都觉得不可思议。
何北脑中有很多想法,他有些分神,说实话分不分神的也没有意义,除了开启不死的鬼神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
何北甚至觉得就算是发动无根秘术,也隔绝不了师姐这一刀。
但好在,哪怕是陨的刀,依旧打不破不死鬼神的上限。
所以,何北刻意继续想,他其实也可以反抗下,但没啥意义,这是师姐,哪怕她不走煌的道路,也绝对有针对余烬之力的手段。
所以,何北就在这决赛的舞台上继续发起了呆。
他忽然想到了幽剑,幽剑的剑逆伐不灭,当然,那是因为幽剑是鬼皇的分魂,灵魂强度是不灭级的,但何北觉得,等到陨成长到巅峰行者,她的刀绝对不比幽剑的剑弱。
陨师姐,估计到时候是真的能逆斩不灭的,当然,三十年过去,若是陨师姐还活着,大概率已经不灭了。
那自己呢?
说实话,到了眼下的关头,下一场游戏就要晋级了,何北拥有很多力量,可那只是力量,用完就丢的力量,就像是很多已经用不上的道具技能,往后也会慢慢被淡忘。
他依然没有看清那条道,或者说他曾经看清了,可那条路无法带给何北足够的力量。
何北忽然有一种预感,他第一次开始觉得,开始惶恐,自己真的能成为行者吗?
下一次进阶,真的能度过吗?
他马上又觉得荒唐,不过是输了一场,输的还是师姐,何必这么沮丧?
可那一刀的记忆挥之不去,实际也不必去回忆,陨此刻依旧在挥着刀,尝试砍翻何北。
或许每一个人都有那么几个瞬间,会开始极度的怀疑自己,怀疑理想,怀疑未来。
如果,如果,自己没有强运,没有灵性没有天赋,同样来到杀戮空间会怎么样?
恐怕活不过新手试炼,就会被刘卫国这个“老人”无情的镇压?
放何北现在的眼光来看,刘卫国弱的可怜,一阶都不是,可对于当时来说,无疑是噩梦难度。
也许还是不会,毕竟有蒋毅在,这位开挂之子真的被逼到绝境应该还有手段。
而且,普通的自己为什么会遇到新手试炼?
如果活下来,自己大概率还会遇到老鬼,可没有那一晚上赢得老鬼怀疑人生,老鬼还会那么另眼相待吗?
会的吧,依旧会进入流浪之家,就是没有天才,慢慢的成长